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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哥哥还是哥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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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主帅大帐里,所有人都站得笔直,没人敢动一下,也没人敢出声喘气。

帐外刚停的血腥味,顺着帐缝往里钻,所有人身上的甲胄、衣襟、袖口,全都沾着散不去的血腥味道。

多铎站在大帐正中,双肩一直绷着,从来没有松过。他的下颌死死收紧,两边腮肉反复咬紧松开,一遍又一遍磨着牙。

自从扬州城破那天,他一时嘴快,当众说了要严惩顽民的话,扬州所有死人、所有祸事、所有骂名,就全部扣在了他一个人头上。

这些天他白天处理军务,夜里闭眼就是这件事。心里的火气压不住,撒不出去,堵得胸口发闷,浑身难受。

他两步跨到史可法面前,右手快速抽出腰间佩刀。

金属出鞘的脆响在安静的大帐里格外刺耳。

多铎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史可法,眼珠一动不动,整张脸的皮肉都绷得很紧。

他握刀的手臂抬得很稳,刀尖直直对准史可法的胸口,手臂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怒气顶得控制不住。

多铎开口,声音又粗又重,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史可法,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降我大清?”

史可法被两名清军士兵按着肩膀,身子站得笔直,腰杆没有弯过一丝。

他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眼皮平稳,眼神直直看着前方,不躲不闪,也不看多铎手里的刀。

他闭着嘴,一声不吭。

多铎看见他这副死硬到底的样子,情绪瞬间顶到头顶。

他手腕往前一送,刀尖贴近史可法的衣料,动作很急。

“你不降是吧!你今天不降,我现在就一刀杀了你!我看谁能拦我!”

话音刚落,鳌拜最先动了。

鳌拜脚步飞快,一步冲上前,两只大手直接攥住多铎握刀的手腕,五指死死扣紧,用力往下压。

他身子往前挡,脑袋微微前倾,脸上全是急色,说话语速很快。

“王爷!不能杀!万万不能此刻杀史可法!”

紧随其后,苏克萨哈快步挤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横着身子隔开多铎和史可法。

他双手不停做着下压的手势,接连摇头,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发白。

“王爷息怒!江南还没平定,天下读书人都盯着这边!今日杀他,江南百姓只会更加死战,后患无穷!”

李率泰也快步上前,站在多铎身侧,身子微微弓着,语气恳切,不停劝止。

“王爷三思!摄政王早有吩咐,此人留着有用,万万不可一时意气坏了大局!”

三个重臣一左一右拦着,身后一众八旗将领也纷纷上前,身子靠拢,全都摆出劝阻的姿态,没人敢让多铎真的动手。

整个大帐乱糟糟全是劝阻的声音。

王小宝一直站在大帐侧边,身子靠在立柱旁,站姿松散,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全程没有说话,没有上前,只是双眼平视前方,静静看着多铎发怒,看着众人劝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史可法的视线,从一众清军将领身上慢慢扫过,最后精准落在王小宝的脸上。

他的眼皮微微收缩,眼神沉了下来。

他认得王小宝,也清楚这些年南明很多莫名其妙的残局、各方势力的被动局面,都和这个人脱不开关系。

他盯着王小宝,目光久久不移,眼神里藏着压制不住的怨意和戒备,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腮边肌肉微微收紧。

王小宝察觉到史可法的注视,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不在意。

他往前轻轻走了半步,步子很慢,姿态随意。

他开口,声音不高,语速平稳,不大声,刚好能让大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豫亲王,这事没人能怪,只能怪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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