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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没人听你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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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胡闹!纯粹胡闹台!”

“这么简单的战局你都看不懂!南京空城一座!摆在眼前的大胜你不要!摆在眼前的功劳你不要!非要原地干等!”

“你根本不懂打仗!不懂战机!不懂军心!你什么都不懂!白白贻误战机,耽误大清一统大局!”

多铎越说声音越大,嗓门越来越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身子气得微微发抖。

鳌拜脸色瞬间铁青,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眉心挤出深深的褶皱。

他双手攥成拳头,指节绷得发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语气生硬冰冷,满是不服。

“主帅此举,太过荒谬!”

“行军打仗,唯快不破!如今战机天赐,不战自废!”

“你从未亲临战阵,不懂攻守之道,仅凭一己心意胡乱下令!这是置八旗将士性命、置大清基业于不顾!”

苏克萨哈满脸憋屈,连连摇头,脸上全是无奈和愤怒。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速极快,不停开口争辩。

“我们拼死征战,就是为了早日平定江南,减少死伤!”

“现在大功就在眼前,全军上下人人求战,唯独主帅一人拦着!”

“你这是挡着全军立功,拖着战事没完没了!完全不顾大局!太糊涂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当着满帐将官的面,直接高声指责、破口埋怨,半点不加掩饰。

脸上全是憋屈、愤怒、不服,认定王小宝外行指挥内行,白白葬送绝世战机。

骂完之后,三人不肯罢休,各自转身快步出帐。

他们分头去往各个兵营,打算煽动底层士兵,借着全军求战的士气,逼王小宝收回军令。

多铎走到最大的正营校场,站在高台上,对着下方列队的数千士兵高声喊话。

他双手张开,不停比划,脸色激动,语速极快,反复诉说战机难得、功劳在即,指责主帅胡乱下令、贻误国事。

鳌拜去往骑兵营,对着骑兵将官士兵,逐条掰讲道理,神色严肃,语气强硬,鼓动大家集体请战。

苏克萨哈去往步兵营,不停对着士兵诉苦,满脸不甘,反复念叨唾手可得的大功被白白浪费。

三人用尽口舌,喊得嗓子发哑,说得满脸涨红,自认为能煽动全军闹事请战。

可接下来的场面,让三人瞬间僵在原地。

底下所有八旗士兵,全站得笔直,站姿规整,没有一个人抬头附和。

没人出声起哄,没人喊着请战,没人面露躁动。

所有人神色平静,眼神沉稳,安安静静站在队伍里。

有几个士兵低头小声低语,脸上带着笃定的神色,说话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身边人听见。

“跟着窦王八没错,从来不让我们白白送死。”

“他下令稳守,从来都是风险最小、功劳最稳,比瞎冲乱打靠谱多了。”

“听军令就行,别瞎折腾。”

一句句低语传开,所有士兵心态全都一致。

没人愿意跟着多铎、鳌拜、苏克萨哈闹事抗令。

多铎站在高台上,看着鸦雀无声、毫无反应的士兵队伍。

他原本激动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下一句话。

高举的双手慢慢垂落,亢奋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他僵在原地,肩膀一点点耷拉下来,脸上的怒气、底气、不服,全部变成错愕和难堪。

鳌拜站在骑兵队列前,目光扫过整队一动不动的士兵。

他紧皱的眉头死死锁着,脸色由青转黑,双拳攥得更紧,手臂肌肉绷得发硬。

他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苏克萨哈左右来回扫视各个兵列。

他脸上的急躁、愤怒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脸的茫然和无力。

他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发僵,再也说不出一句鼓动的话。

三人这一刻彻底看明白了。

整个八旗大军,数万官兵,从上到下,只认王小宝的军令,再也不听他们三个的调动和煽动。

能真心听他们话的,只剩下身边寥寥几个贴身亲兵。

三人站在各个营区,僵立许久。

肚子里憋着满腔怒火、满心不甘、一肚子憋屈,偏偏无处发泄。

想闹,没人跟他们闹;想抗令,全军不支持;想争辩,事实摆在眼前。

最后三人谁也没再开口,谁也没再提攻城的事。

一个个沉着脸、低着头,脚步沉重地返回各自营帐。

原本热火朝天求战的大军,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严守军令,原地驻扎、原地待命,没有一兵一卒擅自乱动。

南京城外咫尺之地,明明大军压城、唾手可得,数万清军硬生生按兵不动,静静等候王小宝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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