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被拿捏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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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宝只微微欠了欠身子,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叨扰英亲王。情况我全都知晓,就此告辞。”
他说完,身子直接转过去,胳膊随意往后一抬。马进忠、李定国二人立刻往后退开半步,往两侧分站。王小宝脚下步子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踩着青石台阶往下走,既没有加快脚步逃命,也故意不做出谦卑恭顺的姿态。两百名身着镶紫旗号服的兵士齐齐调转队列,跟在他身后,一行人安安静静,不吵不嚷,就这么径直走出了清军的中军空场。
阿济格站在高台之上,两只眼珠死死钉住王小宝一行人的后背。他身子往前倾,脖子伸得很长,一直盯着这群人穿过营门,背影消失在两道拒马的后头。
直到尘土落平,阿济格嘴角狠狠向上一撇,鼻腔里面挤出一声极响的嗤笑。他两条粗壮的胳膊用力交叉抱在胸前,肩膀不停上下耸动,腮边的肌肉一下一下绷紧。
“我还以为这个窦王八有多难对付。闹了半天,就这么走了。外面所有人把他吹得神乎其神,在我眼里,狗屁不是。”
他右脚重重跺在脚下的石面上,石块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碎渣。眉头死死拧到一块,下颌不停来回磨动,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我到今天都琢磨不透,早先皇太极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里怕真是糊涂了。那样一堆离谱的条件,居然能够点头应下来。如若不然,哪里轮得到他跑到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真摆开阵势刀兵相见,凭我手上的八旗精锐,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他活活弄死。今天我先压一压他的气焰,往后有的是法子收拾。”
站在一旁的博和讬眼皮垂着,嘴唇连续开合了两次,到最后还是闭紧嘴巴,半个字都不肯往外吐。护卫五指死死攥紧腰间佩刀的刀柄,指节凸起,目光死死盯着大路的尽头。
王小宝带着队伍一口气奔出去十余里,他抬手向下压了压。整支队伍缓缓减速,最后停在一处密林子边缘。
他翻身从马背落地,两条腿在地面来回踱了几圈。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方才中军帐里面所有对话,阿济格每一个细微的脸色变化,手臂摆动的姿态,一句一句全部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他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指尖用力按压。胸口重重起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垂着头,盯着脚下的黄土。
今天幸亏是没有遇见吴三桂,但凡今天吴三桂在现场,刚才要是有一处细节露了破绽,今天所有人全都要把命,丢在清军大营里面。这一关算是侥幸混过去了。
王小宝侧过身子,把头转向队伍最后面。
宋献策一个人靠在一棵树干边上,两条腿软塌塌地斜斜支在地上,肩膀耷拉着,眼皮半睁半闭,脸色蜡黄,嘴角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下。长久吸食福寿膏,早就把这个人牢牢攥住。
王小宝抬下巴朝他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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