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顺水推舟玩的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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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接连吹响,甲胄碰撞声、士兵呐喊声、马蹄轰鸣声轰然炸响。
三万八旗马步军整齐列阵,重炮营、长枪营、骑兵营依次开拔,黑压压一片人马,远远吊在大顺大军后方,步步紧逼,缓缓压缩所有逃生空间。
前后整整两天两夜。
七万大顺残部日夜赶路,士兵疲惫不堪,老弱一路不停喘息掉队,队伍越走越拖沓。
身后三万清军始终不远不近吊着,不进攻、不撤离,死死咬住尾巴,压迫感从头到尾没断过一秒。
终于,全军踏入九江境内。
九江城外左梦庚的前沿哨卡,哨兵远远看见天边漫天尘土,长线一般的人马滚滚而来。
哨兵瞬间绷紧身子,抓起旗帜疯狂挥舞,同时派人快马冲回大营报急。
左梦庚正在营中处理军务,听到禀报,立刻起身。
他随手抓起腰间佩剑,大步走出大帐,带着四名核心大将、一众亲兵,快步登上高处望台,低头远眺来路。
马进忠单人一骑,快马冲到望台下方,勒马驻足,翻身落地,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他脊背挺直,声音清晰沉稳,一字一句禀报。
“少帅!来人是王小宝大人!身后是大顺残余兵马七万余人!遭清军紧追无地可去,前来求驻!恳请少帅调拨粮草、军械落脚休整!满清阿济格三万大军,尾随在后十里,紧随不舍!”
左梦庚低头听完,眼皮微微耷拉,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神色平静,看不出慌张。
他侧头看向身侧四名老将。
四人立刻靠拢过来,围成一圈,压低声音快速商议。
四人脸上都没有紧张,反倒慢慢浮出一丝淡漠的笑意。
第一名老将微微抬下巴,语气平淡:
“说到底,他们和咱们一样,都是满清的对头。敌人的敌人,就算有旧怨,此刻也能用。”
第二名老将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漠然盯着远处绵延的队伍:
“我军八十万重兵驻守九江,占地利、占人数。他区区七万疲兵,衣甲不全、粮草不济、军心散乱,翻不起任何风浪。”
第三名老将嘴角微微一撇,语气带着算计:
“真要是清兵来攻,必先打这七万外来残部。”
“有他们顶在最前头替咱们挡刀、耗清兵战力,是天大的好事。”
第四名老将轻轻点头,语气笃定:
“不用耗费我军精锐,白白多一层屏障、多一群替死鬼,划算。”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左梦庚,同时微微点头,全部赞同接纳。
左梦昆看着四人神色,轻轻抬了抬下巴,淡淡开口传令。
大营立刻调拨物资装车,送往大顺驻军区域。
粮草、粗粮、干饼、少量肉食,刀枪、矛头、破损修复的甲片、零散箭矢,尽数送过去。
数量不多,撑不起七万人大肆挥霍,只能勉强饱腹、简单补全兵器缺口。
可一路挨饿逃命、缺甲少刃的大顺士兵,见到物资送来,个个脸上露出喜色。
紧绷多日的身子彻底放松,没人再顾虑追兵,人人都觉得终于找到安稳落脚的地方。
很快,七万大顺人马全部在九江城外划定地块,扎立联营,整齐驻扎下来。
望台上的左梦庚和四名大将,依旧低头望着下方联营,神色松弛,心里各有算计。
身后十里之外,三万清军列阵停驻,杀气沉沉,蓄势待发。
唯独王小宝站在大顺营区最高处,静静看着眼前三方排布的阵势。
脸上平平淡淡,没有半点神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