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我要做到了,你们怎么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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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被铁锁链死死捆住双手双肩,整个人锁在木制囚车当中。
清兵两两一组,手持长矛,押着囚车缓缓走进南京主街。
街道两侧的百姓,听见伪帝回城的消息,成千上万从巷子里涌出来,层层叠叠挤在道路两旁。
所有人踮着脚、探着身子,死死盯着囚车里的朱由崧。
百姓没人不哭、没人不骂。
有人站在路边,伸长脖子张嘴怒骂,嗓子喊得嘶哑。
有人弯腰从地上抓起碎砖块、硬土块,抬手用力朝着囚车里面砸。
一块块砖石砸在朱由崧的头顶、脸面、脊背、胳膊上。
每砸一下,朱由崧身子就剧烈抽搐一下。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肩膀不停蜷缩,身子在囚车里面来回翻滚躲闪。
额头磕破皮肉,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满脸灰土唾沫,糊得整张脸看不清模样。
他疼得张开大嘴,一声声嗷嗷惨叫,哭声又细又哑,听着极尽狼狈。
往日坐在皇宫里锦衣玉食、威严端坐的帝王姿态,此刻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全城百姓围堵唾骂、砖石砸击,一路从城门骂到城内官道,没有一人怜悯,没有一人留情。
与此同时,杭州城内消息彻底传开。
南京沦陷,弘光被擒,首辅逃窜,大明南都基业尽数崩塌。
杭州城内文武官员全部聚在府衙大堂,人人面色慌张,身子不停发抖。
众人反复商议,最后一致推举潞王朱常淓监国,连夜整顿城防、清点兵马、紧闭城门,打算死守杭州,割据浙东。
南京兵部衙门大堂之内。
鳌拜一身戎装,大步踏入堂中。
他走到大堂正中,稳稳站定,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他抬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胸膛微微挺起。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千里奔袭、日夜不休,追了整整两昼夜,硬生生堵住马士英主力,活捉邹太后,招降阮大铖。
在他心里,这就是实打实的大功,就算跑了马士英,也算劳苦功高。
鳌拜站直身子,开口禀报,声音洪亮。
“大帅!末将奉命追剿马士英残部!一路昼夜疾驰,击溃逃窜亲兵,成功生擒邹太后,收降浙东官员阮大铖!唯独马士英拼死带少数亲信突围逃窜,未能擒获,请大帅定夺!”
他说完,静静站在原地,眼皮微微抬起,等着王小宝开口嘉奖。
堂下,多铎、苏克萨哈、李率泰尽数站立两侧。
多铎刚刚从芜湖传回捷报,站姿挺拔,神色沉稳。他亲手击溃黄得功主力,活捉伪帝朱由崧,心底底气十足。
苏克萨哈连日奔走苏南各府县,全程安抚官吏、接收城池,一路无战无乱,州县尽数归降,脸上带着安稳从容的神色。
李率泰坐守南京数日,日夜巡查城防、清点府库、管束降官降兵,城内秩序丝毫不乱,心神安定。
四人各自立功,人人心里踏实,自认没有半点过错。
王小宝端坐在主位座椅上,听完鳌拜的禀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指尖轻轻搭在桌案上,面无表情,语气平淡,话语却字字锋利。
“忙活两天两夜,只抓了一个没有实权、没有用处的太后,收了一个观望求活的文臣。”
“真正的首恶马士英,该抓的人,你亲手放跑。”
“看着忙活半天,实则半点核心用处没有。”
“你就是个废物点心,这么简单的小事,你都办不周全。”
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大堂瞬间死寂无声。
鳌拜身子猛地一僵,双脚在原地死死钉住。
他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脸颊,脖颈两侧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他双手猛地攥紧,指节绷得发白,手臂肌肉微微发抖。
胸口一口气瞬间堵满,剧烈起伏,反复吸气吐气。
他嘴唇反复开合,想开口辩解,又不敢顶撞主帅。
只能死死低头,双眼盯着脚下地面,满心委屈、满心不甘、满心憋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多铎看见鳌拜被当众羞辱,眉头瞬间死死皱紧。
他上前踏出半步,腰身挺直,直视主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
“大帅!属下有话要说!”
“鳌拜千里奔袭,人不卸甲马不停蹄,血战围堵残兵,拼死力战才有今日战果!”
“末将奔赴芜湖,对阵南明最后主力,死战破营,生擒伪帝!”
“苏克萨哈遍历江南数十州县,奔波劳碌,招抚百官,安定地方!”
“李率泰留守南京,日夜巡查,管束乱兵,安抚百姓,稳住根本!”
“我等四人,人人在外拼死操劳,日日不得安歇!”
“纵使略有瑕疵,没有天大奇功,也有连日苦劳!”
“大帅高居堂上,只坐镇指挥,未曾亲历半点奔波劳苦,不该如此当众嘲讽羞辱我等!我等心中不服!”
苏克萨哈紧跟着上前一步,脸色紧绷,眼神严肃,出声附和。
“大帅,行军作战、追剿残敌,本就变数极多。马士英穷途亡命、拼死突围,非人力可以百分百堵截。”
“我等人人尽力、人人尽责,苦劳属实,不该被如此轻贱。属下不服!”
李率泰垂手站立,身子微微前倾,态度恭敬,语气却带着隐忍的不满。
“大帅,诸将皆是尽心用命。无盖世奇功,亦有勤恳苦劳。恳请大帅出言容情。”
四人齐齐站在堂下,眼神一致,神色一致。
人人胸口憋满闷气,脸上全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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