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吴三桂的算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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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六，宁远。

南京来的送到了。一只描金木匣，里头没有金银，没有绸缎，只有一册抄本，外加一封信。

吴三桂把抄本从头翻到尾。

天津怎么献的城，蒲州怎么开的门，降将怎么安置的，粮怎么发的，一条一条，记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那里抄着一句话。

朕在等他。

吴三桂把信纸凑到灯下，看了三遍，忽然笑了。

好一个马岳。他把信纸往案上一放，不劝降，不封官，不许愿。就四个字，把本王架在火上烤。

心腹副将凑过来：王爷，这信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吴三桂站起身，踱了两步。

天津献城，蒲州开城，降者一律优待。这是给本王看的戏。戏演完了，问本王一句，你打算演哪一出？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急什么。吴三桂摆摆手，把几位先生都请来，议事。

不多时，宁远城里有头脸的人物都到了。吴三桂把那册抄本往案上一放，让人传看。

都说说吧。他端起茶，这局棋，本王该怎么下？

一个幕僚先开口：

王爷，下官以为，大势已明。山东丢了，山西观望，北京孤城一座，破城是早晚的事。咱们若不及早归汉，等城破了再降，价码就没了。

放屁！另一个武将立刻反驳。

多尔衮手里还有八万兵，北京城高墙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王爷要是现在倒过去，万一清军翻了盘，咱们就是乱臣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翻盘？那幕僚冷笑，谭泰被俘，多铎被擒，洪承畴降了，巩阿岱被圈了。你告诉我，清军拿什么翻盘？拿嘴么？

够了。吴三桂把茶盏往案上一搁，厅里顿时静了。

他环视一圈，慢悠悠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归汉，有风险。帮清，没前途。所以，本王两个都不选。

王爷的意思是……

吴三桂伸出一根手指，马岳不是要本王表态么？本王就表个态给他看。传本王将令，全军向山海关靠拢，就说京畿危急，本王要入关勤王。

副将一愣：王爷真要勤王？

勤什么王？吴三桂笑了。

本王的兵进了山海关，卡在关内关外之间。马岳要打北京，先得问本王答不答应。多尔衮要弃城，也得问本王肯不肯放行。到了那个时候，不是他们给本王开价，是本王给他们开价。

幕僚们面面相觑，随即一个个露出恍然的神色。

王爷高明！先前的幕僚拱手，兵不投任何一方，可任何一方都得捧着咱们。

高明不高明，要看马岳接不接招。

吴三桂重新拿起那封信，给南京回一封信。就说，平西王吴三桂，愿为大汉守好关门，不叫清军一兵一卒出关。

这不就是归顺了么？

糊涂。吴三桂摇头，守关门，是做生意，不是投诚。他马岳是明白人，看得懂。去办吧。

信使南下的时候，吴三桂又单独把副将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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