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傻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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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了缩脖子，何雨柱抬头望去。
1961年的四九城，天色灰蒙蒙的。
青砖灰瓦被晨雾笼罩，院里的积雪已经被人踩的发黑，空气中混着煤烟和纸钱燃烧后的味道。
中院已经围了不少人。
站在人群外侧的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住的摇头。
“唉，东旭这孩子，可惜了。”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
几个妇女挤在旁边，正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有人叹气，有人朝贾家门口张望，也有人单纯是来看热闹的。
顺着众人的视线，何雨柱朝那边看了过去。
贾家门口搭着一座简陋的灵堂。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灰白的头发乱成一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每哭上几声，她便会从指头缝里往外瞧上一眼。
谁站的近，谁往后退，她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灵前跪着秦淮茹。
她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
秦淮茹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睛肿的厉害，整个人跪在那里，身上已经没了多少力气。
她此刻的悲伤，何雨柱并不否认。
丈夫突然横死，家里的顶梁柱也没了，换成谁都承受不住。
可同情归同情。
要让他像原主一样，被贾家和易中海算计一辈子，心甘情愿的给贾家拉帮套，那绝不可能。
原剧里那条路是什么下场，他比谁都清楚。
今天帮着跑腿。
明天掏钱接济。
后天连饭盒、工资和房子，都的一样样填进去。
贾家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谁往里面跳，谁就倒霉。
双手插进袖子里，何雨柱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半步。
以前的傻柱负责兜底。
现在的何雨柱，只想离他们远些。
可偏偏有人不准备放过他。
“柱子来了？”
一回头，易中海正好看见了他。
“柱子，快过来搭把手。”
“贾家现在乱成这样，你年轻，身上也有力气，又跟东旭从小一起长大，这里里外外的事，你的帮着张罗张罗。”
这一嗓子下去，院里人的目光全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甚至还有人主动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了一条路。
仿佛易中海一开口，他就应该往前站。
贾张氏也不哭了，抬头看向了何雨柱。
下一秒，她猛的一拍大腿，哭声顿时比刚才更响。
“傻柱啊！”
“你东旭哥走的惨啊！把我们这一家老小扔下，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傻柱，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站在原地的何雨柱，一步也没动。
他先看了看易中海，又扫过了周围那些理所当然的脸。
没人问他累不累。
也没人问他愿不愿意。
只要易中海点个名，所有人便默认他应该出力，应该掏钱，也应该替贾家兜底。
他忽然明白了。
傻柱不是一天变傻的。
是这满院的人一人伸出一只手，硬生生把他推到前头的。
你不帮，那就是冷血。
你不掏钱，那就是没良心。
你不管孤儿寡母，那就更是十恶不赦。
可你自己的日子怎么过？
没人关心。
“柱子？”
见他半天没动，易中海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在那儿愣什么呢？赶紧过来啊。”
这时，何雨柱才抬起头。
先看了易中海一眼，他又转头看向贾张氏。
“一大爷，昨天东旭哥出事，我在厂里和医院来回跑了好几趟，晚上回来以后，又跟着忙了大半宿。”
“我这会儿脑袋还发沉呢，您总的让我喘口气吧？”
易中海听的一怔。
没给他接话的机会，何雨柱又继续说道：
“再说了，东旭哥是在厂里出的事，后事和抚恤，本来就该由厂里出面。”
“家里真有困难，那也该找街道办不是？”
“我就是食堂里的一个厨子，跑跑腿、搭把手还成，可这么大的事，您让我做什么主啊？”
几句话说完，中院顿时安静了下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没吭声。
互相看了一眼，旁边几个妇女也觉的这话挑不出什么毛病。
既然是在轧钢厂出的事，本来就该由厂里负责。
贾家的生活有困难，也该找街道办解决。
总不能真让何雨柱一个二十多岁的厨子，把贾家老小全都养起来。
易中海张了张嘴。
“你……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实话实说。”
拍了拍工装上的灰，何雨柱看着他开了口。
“您是一大爷，院里的事，您先帮着操心吧。”
“我昨晚基本没合眼，先回去躺会儿，真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等厂里和街道的人来了再说。”
说完，他转身便朝自家走去。
身后安静了两秒。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贾张氏，再次拔高了哭声。
“天杀的啊……”
“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这人一走，茶就凉了，院里没人管我们孤儿寡母啦……”
何雨柱连头都没回，脚步也没有停。
哭吧。
只要别跑到他家炕上哭，爱哭多久哭多久。
推开房门后，何雨柱反手把冷风和哭声都关在了外面。
屋里还是那股淡淡的煤烟味。
墙旧，窗破，家具也没几件像样的。
可站在门后的何雨柱，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松快。
他知道，这点拒绝根本算不了什么。
贾家不会轻易死心，易中海也不会因为这几句话，便放弃拿捏他。
往后的麻烦，还多着呢。
可路总的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今天迈出的这一步，就是先把傻柱两个字，从自己身上彻底撕下来。
靠着门板，何雨柱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不当傻柱的第一天。
感觉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