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秦淮如进厂（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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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冷风顺着街口往里灌，刮在人脸上生疼。易中海走在前面，秦淮茹落后半步，两人一前一后朝红星轧钢厂赶去。

秦淮茹生产还不到一个月，身子远没恢复。

她脸色发白，嘴唇也没多少血色。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外，只裹着一件半旧薄棉袄，寒风一吹，衣摆便紧紧贴在身上。

她把两只手揣进袖筒，缩着脖子，走几步便觉得腰腹发坠，只能不时放慢脚步。

易中海也不催她，只是沉着脸往前走。

秦淮茹一路都没说话，心里却没有闲着。

贾东旭没了，家里剩下一个婆婆、三个孩子。槐花刚出生，小当和棒梗又都在长身体，哪一张嘴都不能饿着。

偏偏贾张氏死死攥着抚恤金，说那是她的养老钱，一分也不肯拿出来。

要是何雨柱还像从前一样接济贾家，她也不至于月子没坐完，便急着来厂里顶岗。

可这段时间，何雨柱就像换了个人。

以前只要她放软语气，说几句家里的难处，何雨柱哪怕自己少吃一顿，也会想办法给贾家弄点东西。

现在呢？

别说饭盒，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秦淮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叮铃铃——”

她精神一振，连忙回头。

薄雾里，何雨柱穿着厚棉袄，头上戴着棉帽，骑着永久牌自行车慢慢靠近。

自行车轮碾过结霜的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何雨柱坐得笔直，精神头十足。和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跟人急眼、被院里几句话架住的“傻柱”，简直判若两人。

秦淮茹下意识停住脚步，抬手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她脸上挤出一抹柔和的笑，连开场白都想好了。

先喊一声“柱子”，再说自己身体还没恢复，实在走不动。

换作从前，何雨柱多半已经停下车了。

说不定，还会主动提出载她一程。

自行车越来越近。

秦淮茹刚抬起手，何雨柱已经看见了两人。

他心里立刻明白过来。

秦淮茹这是要进轧钢厂顶岗了。

不过这事跟他没关系。

何雨柱没有减速，只是冲两人抬了抬手，客气地招呼了一句：

“一大爷，贾家嫂子，早。”

“柱……”

秦淮茹才开了个头，自行车已经从她身旁骑了过去。

何雨柱脚下一蹬，车速很快提了起来。转眼间，他的背影便消失在前方薄雾里，压根没给秦淮茹把话说完的机会。

秦淮茹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她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不是何雨柱没看见她。

而是看见了，也没打算停车。

那句客客气气的“贾家嫂子”，更像一道无形的线，将两人的关系彻底隔开。

从前那个围着她打转的何雨柱，是真的回不来了。

秦淮茹慢慢放下手，低着头继续赶路。

她的脚步比刚才还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失落，有难堪，也有几分后悔。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把何雨柱的接济当成理所当然，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可这个念头只冒出来片刻，便被她压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

贾家几张嘴还等着吃饭，她只能去厂里上班。

易中海将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过他没有停下来议论何雨柱，只是放慢了些脚步，对秦淮茹交代道：

“进厂以后别乱走，也别乱碰机器。”

“钳工这活看着不起眼，里头的门道多着呢。你身子还没恢复，前几天先认工具、学规矩，别逞强。”

秦淮茹低声应道：

“知道了，师父。”

“还有，厂里不比院里。”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工人多，嘴也杂。别人说什么，你听听就算了，别什么话都往心里去。先把工作站稳，其他的以后再说。”

“嗯。”

秦淮茹点点头，默默记下。

两人紧赶慢赶，总算到了红星轧钢厂门口。

门岗的保卫员认得易中海。

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资历老、技术硬，平日里遇到难加工的工件，车间主任都得请他出手，在厂里很有分量。

保卫员看见他，主动打了声招呼：

“易师傅，今天来得挺早啊。”

“带个人来办顶岗手续。”

易中海侧了侧身，把秦淮茹让到前面。

“这是我以前徒弟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东旭出了事故，她今天来厂里办顶岗。”

保卫员显然听说过贾东旭的事。

他看了看秦淮茹，又核对了一遍介绍信和相关证明，这才点头放行。

“手续没问题，进去吧。”

“谢谢同志。”

秦淮茹小声道了谢，跟着易中海进了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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