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老太太开导易中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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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门帘一掀，易中海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拉过椅子坐到炕边，半晌没有开口，只顾着一口接一口抽烟。
老太太靠在被垛上，看了他一会儿。
“怎么，柱子没听你的？”
易中海吐出一口烟，脸色难看。
“何止是不听。”
“他今天算是彻底跟我翻脸了。刚领证，连商量都不跟院里商量，酒席也不摆。我好心上门提醒两句，他张嘴就是厂里规定、国家号召，半点情面都没给我留。”
老太太拿拐杖轻轻敲了敲炕沿。
“中海，你是真去提醒他，还是想拿一大爷的身份压他，你自己心里清楚。”
易中海脸色一僵。
“老太太，我也是为了院里好。”
“贾家现在过得多难？秦淮茹刚进厂，一个月才二十七块五。柱子工资那么高，手里又不缺吃喝，顺手帮一把怎么了？”
“他以前不也愿意帮吗？”
“以前是以前。”
老太太打断了他。
“以前柱子没成家，脑子也没转过弯。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现在呢？”
“人家是食堂副主任，工资不比你低。房子收拾好了，媳妇也娶进门了。往后人家两口子关起门过日子，凭什么还围着你和贾家转？”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太太看着他，语气沉了几分。
“再说了，你真是为了院里，还是为了自己养老？”
屋里一下安静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听得格外清楚。
易中海低头弹了弹烟灰。
“老太太，我没孩子，不多做点打算，将来老了怎么办？”
“想养老没错。”
老太太点了点头。
“可你选错人了。”
易中海抬起头。
老太太没有绕弯子。
“翠莲今天来过。她又跟我提了领养孩子的事，我觉得这条路比你盯着柱子、填补贾家强得多。”
易中海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领养？”
“对，领养。”
老太太把身体往前挪了挪。
“柱子这条路已经断了，你就别再招惹他。你再压下去，最后连普通街坊都做不成。”
“至于贾家……”
老太太冷哼一声。
“那就是个填不满的坑。”
“贾张氏好吃懒做，手里攥着抚恤金，一分钱都舍不得往外拿。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就算进了厂，一个月那点工资也不够一家人嚼用。”
“你一个月九十九块，听着是不少。”
“可真要让你养贾家五口，你能填几年？”
易中海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落在裤腿上，他都没察觉。
老太太继续道：“还有棒梗。”
“那孩子让贾张氏惯得没边，见着吃的就抢，进别人家连门都敢砸。你现在拿钱养着他，能保证他长大以后认你？”
“别到时候钱花了，心操了，养老没指望上，反倒给自己养出个祖宗。”
这句话让易中海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何雨柱已经成家，摆明了不再受他控制。
贾家那边更不用说。
没了何雨柱帮忙带饭盒、贴钱贴粮，单靠他一个人，确实扛不起一家五口的消耗。
秦淮茹或许知道感恩，可贾张氏和棒梗呢？
易中海不敢赌。
老太太见他听进去了，语气缓和下来。
“去找街道办问问，再去儿童福利院看看。”
“要是有合适的烈属遗孤，你和翠莲就领一个回来。具体有什么政策照顾，让王主任给你们讲清楚。”
“孩子小，心性还没定。你们真心实意把他养大，供他读书，再教他一门手艺，总比把希望押在外人身上强。”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何雨柱今天端着茶缸、连门都懒得送他的样子。
又想起贾张氏拿到好处时的贪婪，以及拿不到好处时那副撒泼骂街的嘴脸。
最后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是一大妈这些年偷偷抹眼泪的模样。
她嘴上不说，心里又怎么可能不想要个孩子？
烟已经烧到烟蒂。
易中海回过神，将烟头按进桌上的烟灰缸里。
“老太太，我想明白了。”
他站起身，认真说道：“明天我就带翠莲去找王主任，先把领养的条件和手续问清楚。”
“柱子那边，我以后不再管他的家事。”
“贾家也一样。该帮的，按院里的规矩帮。不该帮的，谁来找我都没用。”
老太太点了点头。
“这才对。”
“你是八级钳工，手里有技术，也不缺工资。只要踏踏实实养个孩子，日子不会差。”
“别再一天到晚算计别人家的儿子。算来算去，容易把自己也算进去。”
易中海老脸发热，却没有反驳。
他朝老太太弯了弯腰，转身出了屋。
夜风顺着后院卷过来，冻得人脸皮发紧。
易中海拢了拢衣领，脚步却比来时轻了不少。
走到中院时，他下意识朝何家正房看了一眼。
院里各家基本都熄了灯，只有何家窗户还透着暖黄的光。
窗纸上隐约映着两道人影。
易中海停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家。
柱子的日子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也该重新走自己的路。
屋外寒风刮得树枝哗啦作响，何家正房里却暖和得很。
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烟囱散着热气，把门窗缝里钻进来的寒意压了下去。
于莉已经换下白天那件红呢子大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
她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又把剩菜用笼布盖严，这才走到炉子旁边。
炉子上坐着一把大铝壶，壶嘴不断往外冒着白气。
于莉拎起铝壶，往印着大红牡丹的搪瓷盆里倒了半盆热水，又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兑进去。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端着盆走到床边。
何雨柱靠在床头，看着她里里外外忙活，心里说不出的安稳。
两世为人，他总算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不只是翻修过的房子，不只是满屋的新家具。
还有一个愿意跟他一条心过日子的媳妇。
“何大哥，洗洗脚吧，泡一泡也解乏。”
于莉把盆放到床边，蹲下身去解他的鞋带。
何雨柱赶紧坐直，伸手拉住她。
“我自己来。”
“哪能刚娶你进门，就让你蹲地上伺候我？”
于莉抬头看着他，脸颊被炉火映得微红。
“今天是咱们成家的头一天，我愿意给你洗。”
“你白天在外面跑了那么久，晚上让我照顾你一回怎么了？”
她说着轻轻拍开何雨柱的手。
“你别动，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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