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当家的，跟着你我不烧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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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那老东西如今翻了身，连刘光天那小崽子也敢指着鼻子教训我！”

三大妈伸长脖子往他空荡荡的兜里瞅了一眼，当场急得一拍大腿：

“哎哟我的亲娘诶！”

“肉没捞着一块，那条咸鱼也白搭进去了？”

“那可是咱们过年都舍不得吃的荤腥啊！”

里屋门帘猛地被掀开，阎解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了出来，脸色铁青地盯着空桌子，鼻孔里呼呼喷着粗气。

前院这栋老屋里，转眼又陷进了一片鸡飞狗跳的争吵声中。

而此时的中院正房，却是另一番暖意融融的景象。

何雨柱方才进屋脱了大衣，喝了两口于莉备好的热水，胃里翻腾的酒气早已熨帖平整。

屋角生着铜丝罩子的铁皮炉子烧得通红，炉盖边缘特意搁着两块干橘子皮，经热气一炙，散发出满室清爽的果香。

于莉斜倚在炕头松软的被垛上，膝头搭着厚厚的碎花棉褥，手里正拿着两根长长的竹针，细细密密地给肚子里的孩子赶制一件小毛线衣。

“后院彻底消停了？”

见何雨柱把烘热的双手搭在自己小腹上，于莉抿着嘴角笑问。

“早散局了。”

何雨柱往炉膛里添了块硬煤，拖过一把旧方凳挨着炕沿坐下，嗤笑了一声：

“阎老抠在酒桌上还端着酒盅想跟我赔礼道歉，话里话外琢磨着把之前那档子事儿一笔揭过去，呵，想得倒美，哪儿那么容易！今天要不是看着二大爷的面子，我连跟他坐一桌吃饭都嫌膈应，从头到尾我连正眼都没夹他一下。”

于莉听了也是轻声一笑，停下手里的针线：

“他那是心里发虚，知道真把你得罪狠了往后在院里没好果子吃，这才舔着老脸想贴上来，不过他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真要信了他的软话，转头指不定又在背后怎么拨拉算盘珠子呢。”

“由他去算计，我理都懒得理他。”

何雨柱顺手剥了颗烤得焦黄的栗子，吹了吹热气，塞进于莉嘴里。

于莉细细嚼着软糯的栗子肉，眉头却微微蹙着，轻声问道：

“你不怕他再算计吗？”

“怕。”

何雨柱拍了拍指尖的栗子壳碎屑，冷笑了一声：“但是更怕事后说不清楚，院里这帮人什么德行？你给他留半寸缝，他就能顺杆爬进来占你一尺便宜，今天要是含含糊糊揭过去，明天他就敢接着登门讨人情，到时候撕扯起来才是真恶心。”

于莉停下手里的针线，抬眼看他：“那以后怎么办？”

何雨柱眼神笃定，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

“先做。”

“要稳。”于莉温声提醒了一句，眉眼间带着做媳妇的妥帖与顾虑，“横冲直撞的，容易叫人抓住小辫子。”

“宁可先得罪人，也不能坏了规矩。”

何雨柱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谁要是觉得我不近人情，那就在旁边干看着。底线划在那儿，谁踩谁难受。”

于莉看着眼前这身量魁梧、满脸刚毅的汉子，唇角泛起一抹踏实的笑意，轻轻把手搭在他温热的掌心里：

“当家的，你凶是凶了点，但是跟着你我不烧心。”

何雨柱握住媳妇微凉的手，神色顿时柔和下来，弯腰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声笑了笑：

“先把规矩立住了，路才能越走越宽。”

窗外又扑簌簌下起了碎雪，落在窗棂纸上发出沙沙的微响。

炉火映着满屋的橙红，于莉轻轻靠在被垛上，在这风雪交加的年景里，只觉心头前所未有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