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百年古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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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掩不住精明，快步凑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三叔，听您这意思，您对这里头的底细门儿清啊？要是底下真有大货，您老给指条明路。等东西挖出来了，咱二八……不，五五分成，绝不亏待您！”

三叔冷眼看着方小满，说出来的话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里面不是墓。里面是坑，专门埋活人的坑。”

说完，老头把双手往宽大的袖筒里一揣，弓着背，脚步蹒跚地隐没在夜色深处。

秦晟、方小满和胖头三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算计冻结住，面面相觑，山风一吹，几人后背升起一股冷意。

唯独宋白帆一人倚在一侧的岩壁旁。

他右手扶着立在地上的工兵铲，越过三人的头顶，盯着老头离开的背影，眼底掠过疑虑。

“过！情绪很连贯！”

张晋川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大口酽茶，嗓音在喇叭里传出。

“灯光组把顶上的遮光布全部扯开，放正午天光！美术组往天然岩洞里放烟饼！”

头顶滑轮飞转，几十米长的厚重黑布哗啦啦被扯向两端，正午苍白的深秋阳光穿透矿坑高耸的岩壁倾泻下来，天然的背光角度刚好折射出拂晓破晓时的清冷质感。

深处的废弃岩洞口被布置得破败，两台大功率风机轰鸣着，将洞里潮湿发霉的泥土气味一股脑往外抽送。

候场间隙，赵磊吸了吸鼻子，苦着一张脸凑到江越身边小声抱怨。

“道具组的老师绝对是行家。这股霉烂味儿，跟我老家地窖里捂烂了的红薯一模一样，刚才站在洞口吸了一口，差点把昨天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郝致远正拿着个折叠自拍杆练习开播手势，闻言笑了一声。

“你偷着乐吧，张导昨天还琢磨着去弄两桶潲水泼在洞里头，要不是副导死活拦着怕把贵重摄影机熏坏了，你现在闻到的就不是烂红薯了。”

江越被两人的贫嘴逗得眼角微动，不由弯了弯唇。

“打起精神，张导看表了。”

话音未落，张晋川的声音已经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各机位就位！收音杆往下拿一点，影子不要带进去！三、二、一，A！”

镜头里，天光微亮，探宝团四人围在塌方洞口前。

秦晟展开自拍杆，把手机屏幕对准自已，脸上是主播特有的亢奋，对着镜头嚷嚷起来。

“家人们！老铁们！瞧见我身后这洞没有？深山老林百年古洞，全网第一手独家直播！今天兄弟带你们探底！把手里的赞点起来，破了一万，咱当场给家人们直播徒手撬棺材板！”

侧前方的副导演举着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模拟的直播间弹幕，给郝致远提供表演视线。

秦晟还在唾沫星子乱飞地向虚空里的观众讨要打赏，旁边的宋白帆却没看他。

他反手拎着工兵铲，矮下身子，一言不发地率先钻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口。

秦晟脸上的表情滞了滞，给胖头和方小满使了个眼色，三人抓起背包跟了上去。

洞道内狭窄低矮，头顶晃动的探照灯光柱在怪石间剧烈颠簸。

宋白帆走在最前头，他手中的老式工兵铲斜斜挡在身前，每向前迈出几步，手腕便轻巧地翻动，用钝硬的铲背在两侧凹凸不平的石壁上轻轻敲击。

清脆的声响在封闭的洞内荡开，他借着回声判断着上方碎石是否松动。

向前摸索了十余米，脚下松软的泥浆渐渐消失，变成了坚硬潮湿的青灰色岩层。

头灯冷白的光打在岩壁上，前方天然形成的石壁上，浮现出一排排规整得反常的凹槽。

宋白帆的脚步停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胖头正四处乱瞟，冷不防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刚要张嘴叫唤，宋白帆反手举起手掌，打出了一个军中标准的止步手势。

胖头把话咽回了嗓子眼。

宋白帆转过身，将工兵铲夹在肘弯，伸出布满老茧的食指，贴上一处孔洞内壁。

指尖顺着圆润规整的内壁抹了一圈，清晰地触碰到了里面细密平直的机械螺旋纹路。

他收回手，用大拇指捻了捻指尖上刮下来的少许粗粝石粉，神色沉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脸色发青的秦晟，压低了音量。

“这凿痕……是工业风钻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