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迷雾森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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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身投影始终稳定。
迪亚眉头一蹙，意念一动将火焰唤到一处空地上。
火焰似乎在虚处燃烧，继而投影出现缺损，再然后根部消失，整棵树好似浮立在半空。
而另一处区域却是出现一根炭化焦木，顶部有着不规则断痕。
“好奇特的神通，”秦明抚上焦炭上方看不见的树干，“剥去原有之象，于它处投出。”
“走吧。”
月刃绕着秦明回旋飞掠，不时斩在投影之上。
既然已知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几人索性选了一条直线，路上遇到障碍就用月刃来进行试探。
“说起来，我们不是能飞吗？”陆二果说，“站得高，看得远。”
“踩着月轮上天不是更方便。”
秦明说：“你还是给我省点法力吧，这森林可一点都不小。”
走出一段距离后。
“这迷宫真有意思，”迪亚穿过一株蜃楼树影后说，“要是个瞎子没准反倒更容易出去。”
陆二果说：“这就有点扯了，又不是那种所有墙连在一起的迷宫。”
陆二果想起之前的溶洞，在那摸着倒是应该能够出去，可惜那群法尸不给他们机会摸。
最后还是暴力通关好使。
“这里的路倒是蛮有意思的，”秦明说，“我们之前进来之后被引到一条大路，之后也是大路走的。”
“然而这些路其实没这么宽敞。”
月刃削在一条宽路边缘位置上空区域，摩擦撞击声响起。
而那里空无一物。
“这些环路是被圈出来的，引诱行人进入其中。”
人倾向于走大路，幽深小路总是会激发人的原始恐惧，万一窜出来条蛇怎么办。
而这所迷宫的设计者，显然深谙此道，将歧途小路在视觉上扩充开来。
又因为人习惯于走路中央，这点不容易发现。甚至，在一些实际特别窄的地方还设置了障碍投影，避免行者过早发现。
用心良苦。
“而这些更小的岔路，树间的空隙实际上又存在障碍物。”
“真像盲人一样摸索，困得时间长了就更出不去了。”
“说起来，我们走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遇到陷阱。”
月刃试探下来，发现迷雾森林之中，还是有些可信的存在的——地面。
月刃擦着平地掠过，用以排查障碍，然而地面陷阱就难办了，总不能挨个去凿。
所以，灰狼是用来打先锋的。
灰狼同样受到投影幻象的影响，同时嗅觉信息与视觉彼此冲突，使得它们在障碍前显得踌躇。
法目驱使几次之后，灰狼在经验习得下渐渐适应。
陆二果说：“不只是没有陷阱，这一路走来也太安静了。”
“总不能就是专门困着人玩吧，谁这么闲。”
迪亚说：“如果只是要出去的话，沿着来时的痕迹返回就是。”
“路上也没有见到行人、雪橇、马车的残骸，会不会是有人隐居在这里，只是设置迷路让行人远离。”
“拉倒吧，”陆二果说，“贝尔城那么远都知道这有问题，这隐居隐得也太高调了。”
一段时间后。
“痕迹还在。”秦明说。
三人之前在迷雾森林划出了两个交叉的圆形，此次便是走在一条横穿两圆的直线上。
此时，之前留下的辙痕再次显现。
迪亚嗅探后说道：“是我们留下的。”
秦明说：“一般人到这时候都能意识到问题了，原路返回也是优先策略。”
“现在这种情况，也就是说误入者不会被困死。”
秦明一脚踩在辙痕上。
“这么大范围的幻象是个大工程，只是劝退没必要如此规模。”
又穿过一道投影。
毫无攻击力，除了看上去与真实无异之外没有半点杀伤。
但其在隐蔽性上效果极佳，从外部几乎无法分辨，起码秦明三人分辨不出来。
而在投影内部能感觉到其中存在的法，依旧很模糊，只能判断出施术者大概是个中神通。
投影的另一特性，是像影子一样，无法被破坏，除非本体受到影响。
目前来看，辙痕尚在，周围的景象似乎也未改变。
说明这个环境应该是稳定的，要变早该变了。
“起点用啊，小迪子。”陆二果说。
迪亚白了他一眼：“你行你来。也不知道这幻象能维持多久，没准那家伙早离开了。”
“再者我们在这晃了这么久，真不会被发现吗？”
“应该…不会吧。”秦明说。
秦明对此不确定，这些幻象虽然说是假的，但往里一钻是真能藏人。
“起码，在你使用冲龙玉符期间没有人靠近。”
陆二果说：“只发挥一部分的冲龙玉还是不大行啊，要不再来一张。”
迪亚：“你自己用去。”
陆二果摇摇头，毕竟干系甚大，决定还是增强探测手段。
迪亚顿住脚步，脑袋偏向右前侧方。
“那边有血腥味，味道更淡，可能是人的。”
动物的血气味比人血要更浓烈，带有特殊的腥味和膻味。
迪亚眼下闻到的气味较之前遇到的动物尸骸气味要更淡。
三人转变方向，向着气味来源寻去。
不久，停下雪橇。
迪亚右脚划出一道弧线，扫开空地上的积雪，在积雪下有几点深色结晶。
“气味向那个方向延伸过去了。”
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三人来到一处空旷地带。
“哕——”
迪亚捂着口鼻，胃内一阵翻涌。
陆二果拍着迪亚的背安慰道：“凡事都有头一回，吐出来就好了。”
“想当年我也是这样的。”
“行了，歇会吧，不用你指了。”
“这么重的味，我们都闻到了。”
两人看向空地上一个区域，气味就从那里散发出来。
浓厚的尸臭味。
月刃化为满月，沿着地面滚落过去，在一个分界点陷入雪中。
月轮落入下方坑洞之中，悬停在半空，旋了一圈，秦明摸清楚了坑洞的边界。
“这些雪影应该是周围复制过来的。”
坑洞呈长方形，知道其分布后，再看其边缘位置，上方的积雪有着不自然的分界。
而整片长方形的积雪却看不出来，说明是完整投影了一片积雪。
因为面积够大，所以找起来也更容易。
“疾！”
一道法光掠过，秦明催动火符，在片雪地上燃起了黑火。
与此同时，坑洞上方同样燃起黑火。
不一会儿，一个大坑呈现在几人眼前。
坑底是密密麻麻的人骨，泛黄、干枯，甚至呈棕褐色，不知葬了多少人，上方的一层是新死的，还带着残余组织，骨骼上粘着皮肉，腹腔空空如也。
“这些人是被生食的，是涅槃者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