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秦淮茹终于说动贾张氏转户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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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大了一点，他走路时脚后跟会松，可比原来露脚趾的破鞋强多了。
“哥，你看，好看不？”
“好看。”
“我明天穿去上学。”
“行。”
兄弟俩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王主任的喊声。
“光天，光福，你们在屋里吗？”
刘光天连忙开门：“王主任，您怎么回来了？”
王主任手里拿着一封信，递到他面前：“这是学校送来的通知。你们兄弟俩的学费暂时不用交，学校还给你们免了杂费。”
刘光天愣住：“不用交？”
“对，学校知道你们的情况，老师们商量过了。”王主任说道，“不过有个条件。”
刘光天接过通知，立刻问：“什么条件？”
“不能旷课，不能因为家里有事就退学。特别是你，光天，不能想着出去找活儿补贴家里。”
刘光天的手指紧了紧。
他确实想过。
只要能找到活儿，哪怕每天少睡几个小时，也能给弟弟添口吃的。可王主任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打算，直接把路堵死。
“你们现在最值钱的不是力气，是脑子。”王主任语气放缓，“真想让光福过好日子，就把书读出来。”
刘光天看着手里的通知，点了点头：“我听您的。”
“这才对。”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学校。”
她走后，刘光天把通知压在粮本
“光福，明天上学别跟人打架。”
“谁要是说咱们没爹没妈呢？”
“别理他。”
“可他们骂得很难听。”
刘光天沉默了片刻：“真忍不住，就告诉老师。别跟人动手。”
刘光福撇了撇嘴，明显不太服气，却还是答应下来。
夜里，兄弟俩挤在一张旧木床上。
门栓从里面扣好，桌上的搪瓷缸装着半缸凉水，水缸和锅都摆在墙角。屋里东西不多，却每一件都属于他们。
刘光福很快睡着了。
刘光天睁着眼，看着窗户上漏进来的月光，听见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在门口停了片刻。
他坐起身，伸手摸到床边的木棍。
门外的人没有敲门，很快又走远了。
刘光天等了一会儿，重新躺下。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生火，给弟弟热了剩下的面汤。两人吃过饭，换好衣服，背着书包一起走出倒座房。
经过中院时，刘海中家的门刚好打开。
刘海中站在门口，冷冷看着他们。
刘光福脚步一顿，往哥哥身边靠了靠。
刘光天没有回头，只牵着弟弟的手走过去。
刘海中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们两个，真打算一辈子住那个破窝棚？”
刘光天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窝棚再破，也是我们自己的。”
刘海中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有地方住，有粮吃，还有书念。”刘光天看了一眼紧闭的刘家屋门，“这些就够了。”
说完，他牵着刘光福出了院门。
兄弟俩走后，刘海中站在门口，半天没有骂出声。
倒座房里，桌上的粮本被刘光天压在最
属于他们的日子，算是正式开了头。
另一边，秦淮茹回到贾家时，贾东旭正坐在炕边发愣。
她刚推开门，贾东旭便抬起头：“淮茹，你可算回来了。妈还在屋里等你呢。”
秦淮茹心里一跳：“等我干什么？”
“她说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秦淮茹掀开帘子进屋，只见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脸色阴沉，手边还放着那本户口本。
她刚走近，贾张氏便把户口本往炕桌上一拍。
“淮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把户口转进城里？”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她没想到贾张氏竟然这么快就起了疑心。
“妈，您这话从哪儿说起？”
“从哪儿说起？”贾张氏冷笑一声，“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念叨户口，东旭也被你催得跟火烧屁股似的。现在手续还没办，你就急成这样，肯定没安好心！”
秦淮茹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淮茹，妈就是问问，你别生气。”
“我能不急吗？”
秦淮茹眼圈说红就红，伸手捂住肚子：“妈，东旭，我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里里外外哪样活不是我干？我图什么？还不是想让孩子以后过得好一点！”
贾张氏嘴硬道：“棒梗在城里也能上学，怎么就过不好了？”
“棒梗能上学，是因为东旭有城里户口。那我呢？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呢？”秦淮茹的声音抖了起来，“难道以后孩子出生了，也跟我一样，连买粮都得看别人脸色？”
“你少拿孩子吓唬我！”贾张氏拍着炕桌，“农村户口怎么了？农村有地，有粮，多少人想要还没有呢！”
“那您让我回去住几个月试试？”秦淮茹抬头问道。
贾张氏一下噎住。
秦淮茹抓住机会，继续说道：“村里马上要实行大锅饭，地里的粮食全得交上去。到时候家家按工分分粮，我挺着肚子回去，难道还能跟年轻人一样下地？”
“我大哥他们也有自己的日子，爹娘年纪大了，谁能替我挣工分？”
贾东旭眉头越皱越紧：“妈，淮茹说得没错。她现在这个情况，回村确实不方便。”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她是你媳妇，你当然向着她。”
“我不是向着谁。”贾东旭低声道，“真出了事，咱们谁担得起？”
贾张氏气得胸口起伏，抓起户口本又想砸下去，可手举到半空，还是慢慢放了下来。
秦淮茹盯着那本户口本，知道贾张氏已经动摇。
她没有继续硬逼，而是走过去蹲在炕边，拉住贾张氏的手。
“妈，我不是要跟您抢东西。您是孩子的奶奶，谁不盼着一家人过得好？”
“只要我和棒梗把户口转过来，家里就多两份供应粮。往后不管日子怎么变，至少孩子们不用饿肚子。”
贾张氏把手抽了回去：“那我的户口呢？我也得转。”
“当然得转。”秦淮茹立刻点头，“您是这个家的长辈，怎么能把您落下？”
“你说得轻巧。”贾张氏咬着牙，“转户口容易吗？万一以后农村那边真有粮食，咱们可就什么都没了。”
秦淮茹看着她，压低声音：“妈，您还没看明白吗？以后城里户口只会越来越难办。现在不转，等真想转的时候，恐怕花再多钱都没人给办。”
贾张氏没有接话。
秦淮茹又添了一把火：“而且我听说，街道办已经在统计各家人口和粮食定量了。城里人口越来越多，上面肯定要控制户口。咱们家要是再拖，吃亏的是孩子。”
贾东旭听得连连点头：“妈，淮茹说得有道理。要不就趁现在把手续办了？”
“你也信她这套？”贾张氏狠狠剜了他一眼。
“我是不懂，可咱们家现在确实缺粮。”贾东旭掰着手指算，“我一个人的定量，养咱们这么多人，本来就不宽裕。要是以后还得买高价粮，日子更没法过。”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得贾张氏彻底沉默。
她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儿子，脸上的抗拒慢慢变成了肉疼。
“那就先转你和棒梗的。”她咬着牙说道，“我的户口，等我回村问清楚再说。”
秦淮茹心里一沉，面上却没有露出失望。
“妈，您要是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