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费嗓子(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乔雨柔先愣了一下,很快又进入状态:“不是的,小雨妹妹,结婚了,生孩子是迟早的事。
我们是军婚,相夫教子,做好后勤工作是本分的,你现在说这种话……”
她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下去:“要是让旁人听了,还以为你对这桩婚事不满意呢。”
“还有,你今天买东西……太过铺张浪费了,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桌上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空气突然被抽走了一样的紧绷。
顾明阳嘴里还含着半块馒头,腮帮子鼓着,眼珠子在乔雨柔和乔雨婕之间来回转,像在看乒乓球比赛。
他咽下馒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铮哥没动,他不敢动。
顾明松放下筷子,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那道被擦得发白的木纹上,像在数年轮。
霍铮没有抬头。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把缸子放回桌上,不重,但也不轻,“砰”的一声,刚好够让整桌人听见。
那声音像一块石头扔进池塘,涟漪荡开,又迅速归于平静。
乔雨馨放下筷子,身体往乔雨婕那边挪了挪。
乔雨婕突然觉得,之前对这个养姐的评价“戏精”完全错了。
戏精——善于表演作秀,活跃气氛或找存在感,增强优越感,但没有多大恶意。
现在——
乔雨柔却在公众场合,往她身上贴“铺张浪费”这个敏感词——
这恶意何止不小,在这个特殊年代,简直是想要她的命。
她心下做了决定——
往后断了跟她来往。
“乔雨柔同志。”她语气平静,像在念一份化验报告。
五个字,不重,但整桌人都听见了。
“同志”两个字咬得尤其清楚——不是“姐姐”,是“同志”。划清界限的那种。
顾明阳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了,发出一个很响的“咕咚”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他赶紧端起缸子灌了一口水,眼睛却一刻没离开过乔雨婕。
“针对你第一个问题,‘结婚生孩子是迟早的事’。我的回答是——”
乔雨婕顿了顿,目光平视乔雨柔,不躲不闪,
“既然是迟和早的事,我想迟一点也无可厚非。毕竟,我现在没工作没粮票,全靠丈夫养活。”
她说“丈夫”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霍铮的手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没抬头,嘴角的线条柔和了几度。
“针对你的第二个问题——结婚后只能相夫教子,做后勤工作。我想说——”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更锋利的东西。
“清朝灭亡了,女性的裹脚布早没了。你可千万别捡起来裹小脑。大领导说——
妇女能顶半边天。
我们应当响应号召,不断学习,提升自己的能力与思想,为社会、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顾明阳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馒头渣子差点从嘴角掉出来。他赶紧闭上,但眼睛瞪得像铜铃。
顾明松的目光终于从桌面那圈木纹上移开了。
他看了乔雨婕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里面有光。
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光,是更干净的、像看见什么东西在发光的那种。
“第三,我对这桩婚姻满不满意,是我们两夫妻自己的事。你作为外人,不要胡乱加以揣测和妄说。”
“外人”两个字,像一把裁纸刀,不重,但锋利。
不是撕破脸,是划了一条线——线这边是我,线那边是你,别过来。
乔雨柔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不是那种“碎了一地”的裂,是更细微的、只有离得够近才能看见的那种——
像瓷器上的一道头发丝般的缝,还没碎,但快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