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刀起刀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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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铮刚才笑得那么大声,还有那句信誓旦旦的“以后杀鸡,我来”,让乔雨婕以为他的杀鸡技能就算不满分,起码也得优秀吧。
结果——
他一刀下去,鸡头差点掉地上。
乔雨婕蹲在灶台边,看着那颗几乎要分家的鸡头,嘴唇抿了又抿。
她不能笑。
老妈的至理名言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男人干家务活,只能表扬和鼓励。越夸越干,越干越好。你今天笑话他,明天这项活就是你一个人的。
她忍住了。
嘴角没动,但肩膀开始抖。
不是冷,是那种从胸腔里往上涌、怎么都压不住的、想笑又不敢笑的颤抖。频率高得像缝纫机踩到了底。
她赶紧转身——
不是逃,是去找陶锅。
旧陶锅蹲在墙边木架底层,灰扑扑的,肚大口小,像个沉默的矮胖子。
她里里外外都洗,指腹摸过罐壁粗粝的釉面,刷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指尖冻得发红才停。
装水,上灶。
姜切大片,丢进去。
五颗红枣——她真是一颗一颗数着放的。
那一小包红枣统共十来颗,放在2026,一顿就没了。
现在得把“奢侈”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山药还带着泥,毛须须的,歪歪扭扭地躺在盆里。
她拿起一根,翻来覆去地看——没有削皮刀。
菜刀?
她想起霍铮削土豆的成果——皮削好了,土豆小了一半。
算了。
她在院里翻找出一片竹片。
边缘还算光滑,没有倒刺,能在她手拉一道口子。
竹片刮山药皮。
刺啦——刺啦——声音干涩,像指甲刮过砂纸。
山药皮一片一片地卷起来,薄薄的,黏黏的。
还好,她聪明,在山药一头插了根筷子,不然手碰到,痒。
皮是去掉了,但山药表面刮出一道道沟痕,坑坑洼洼的,像月球的表面。
她把山药切段,泡在清水里——不管了,别发黑就行。
回头去看霍铮。
他正蹲在地上跟鸡毛较劲。
鸡毛厚的地方,热水没烫透,鸡毛还是干的,拔不动。
重新把鸡塞进盆里,一摸,水凉了。
眉头拧了一下,起身去拿暖水瓶,咕嘟咕嘟倒了大半瓶,热气腾地冒上来。
这次好拔一些。
乔雨婕蹲在旁边,看着他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拔鸡毛——她知道鸡毛不是这样拔的,但不说。
他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认真的男人,做什么都好看。
想起侄女杀鸡——从放血到拔毛,从掏内脏,到洗鸡肠,再到整只鸡下锅,全程不超十五分钟。
她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多买鸡,自己也多养点。她家院子大——最角落那户嘛,房子侧边、后面都是空地,不用白不用。
多杀几次,说不定霍铮也能十五分钟搞定一只。
想着想着,霍铮已经把鸡开膛,剁块的动作忽然变了。
不再是拔毛时的笨拙,刀起刀落,干脆利落。
像是在切什么无关紧要的训练器材,“咔咔咔”,鸡块大小均匀,骨茬整齐。
“你练过?”乔雨婕好奇地问。
“没有。”霍铮把剁好的鸡块拨进盘里,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跟切菜差不多。”
跟切菜差不多?说得好像他切菜有多好似的。
乔雨婕想起昨晚那盘“有粗有细有烟火气”的土豆丝,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她没戳破,端起那盘剁好的鸡。
“霍铮。”
“嗯。”
“你杀鸡的样子……”
她拖长了音,他手上动作慢了半拍,没抬头,但耳尖红了一点。
“……还是挺帅的。”
说完,她端着鸡走了。
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霍铮蹲在原地,手里握着菜刀,刀面上还沾着鸡血。他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偷偷翘起。
“铮哥!”
顾明阳的大嗓门从院门口炸进来,把满屋子的旖旎劈成了碎片。
霍铮放下菜刀,走出门。
院子里多了三个人——刘大哥夫妇带着大儿子,趁着天色将暗未暗,把罗汉床和炕柜送来了。
板车停在院门口,床上盖着一层旧麻布,麻布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像里面藏着什么活物。
“铮哥,你自己搞定吧,”顾明阳指了指身后,
“我家的柴火也到了,我得回去。”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霍铮和刘大哥、他儿子三人搬东西。
罗汉床看着旧,分量一点不轻,三个人抬着,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刨花簌簌响。
乔雨婕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刘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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