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童贯：看来我不得不离开江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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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初为了甩锅，栽赃池州都监梁玮，险些灭了梁玮满门。

而那梁玮一家，如今已在吕牧帐下听用，梁玮的孙女梁娘子，更是成了吕大帅的枕边人。

这要是吹起枕边风，到时候吕大帅寻个理由，拿他们父子开刀，谁能保住他们？

“下官为枢密不平啊！

分明是那吕牧，用心险恶，蒙蔽算计了枢密，却在官家面前倒打一耙，状告枢密。”

刘延庆第一个站出来，义愤填膺：“我等陕西六路将士，追随枢密千里迢迢南征，至今已经一年了。

如今好不容易要将方贼宋贼等，尽数灭掉，以得全功。

枢密这一走，岂不是将平定方贼的功劳，拱手相让于吕牧了吗！”

说着，刘延庆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下官以为，枢密可上书朝廷自辩。

如今凛冬将尽，天气日暖，马上就可以用兵。

只需争取三两个月的时间，枢密却可率领我等将士，剿灭方腊宋江。

届时再一同北上收复燕云，则两处功劳，皆可唾手而得，岂不是更好？”

谭稹顿时附和道：“刘太尉言之有理！

这东南贼势，原本汹汹，都是枢密率领我等帅司将士，用了一年的时间，奋力压制住的。

那吕牧不过是靠着枢密统兵，钳制住方腊王庆二贼主力，才得以有机会破宋江、败方貌，擒斩方杰石宝。

他捡了我们的便宜，反倒还立功升官，却让枢密无功无名。

这口气，休说是枢密，便是下官也咽不下去！

枢密暂留一段时日，率领我等破了方贼，立功再走不迟，又能让那吕牧，不能尽数得到全功。

若是走了，便前功尽弃了！”

童贯坐在上首，沉吟不语，脸上神色也看不出喜怒。

他这一生宦海浮沉，从宫里的勾心斗角中脱颖而出，又随李宪从军，掌军数十年，什么没见过？

自然看得出来，谭稹刘延庆极力劝阻挽留他，主要还是因为害怕吕牧，需要童贯这个靠山。

对童贯而言，他也确实有些不甘心。

原本他是想着，平定了方腊，获得了此份功劳之后，再北伐收复燕云，实现他那个以宦官之身封王的志向。

但形势的变化，让童贯也无可奈何。

童贯被吕牧阴了一手，被官家又下旨申斥，怀疑他拥兵自重。

汴梁那里，又发生金使大闹紫宸殿，金国已经南下伐辽的消息。

童贯若是上书自辩，请求在江南多留几个月，只怕官家会更加猜疑。

且北上晚了的话，万一金人破了辽中京之后，直取南京析津府（幽州），那他童贯非但做不了收复燕云封王的梦，还会成为大宋的罪人。

想到此，童贯已然有了决断：“不是我不想留下，而是官家已经下旨申斥于我，君命难违。”

说着，童贯抚摸着江宁府大堂的帅椅，眼神也有几分悲伤：“看来我不得不离开江宁，离开我亲手创建的帅司；

不得不离开许多西军儿郎，埋骨葬身之所在地了。”

童贯看着明显忐忑不安的谭稹和刘延庆，担心他们在自己走后，会投向吕牧，目光微垂：“你们以为，此时此刻，我必定悲伤不堪吗？

以为我必定有说不出的遗憾吗？”

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太监、老帅臣，为了吓唬谭稹刘延庆，杜绝他们背叛自己的可能，语气骤然变得哽咽起来：“不！

我内心实不堪忍受的，是我此去，尔等斗不过那吕牧，死无葬身之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