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谭稹：老刘精神点，别丢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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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刘太尉便在他军前，可以分忧。

回去告诉谭副帅刘太尉，明日一早，全军对杭州发起猛攻，不可延误。”

“谨遵宣帅之令。”

谭成松了口气，拱手告退，暗道这位吕帅还是很有格局的，没有为难他一个小人物。

等回到城西谭稹帐中，根本没病的谭稹，得知谭成的回复，也是松了口气：“这个竖子，还是有些分寸的。

知道克复杭州在即，没有与我找茬。

不然本帅定要在官家面前，狠狠参他一个挟私使气、延误军机之罪！”

谭成低头不语，心中却知道自己干爹吹了个牛逼。

若是真这么硬气，怎么会连面见吕牧都不敢，却派他去探风？

接着，谭稹又叫来了刘延庆，将吕牧的要求，亲自传达了一遍，并拍着刘延庆肩膀道：“刘太尉，咱们可都是打了一辈子仗，刀枪里滚出来的。

这次和吕牧那厮一起攻打杭州，本帅的面子全靠你撑着了，你可千万精神点，别丢份儿啊！”

刘延庆也知道争夺最后功劳的时机，就在此一举，当即保证道：“请宣帅放心，下官此番必定亲自督战，全力克复杭州，以早日向官家报捷！”

次日一早，杭州城外响起了动地的战鼓声。

城池三面的官军，陆续列队出营，排开了刀枪阵势，推着云梯冲车、梢砲床弩，向杭州城下推进。

闻焕章督军攻东门、卢俊义督军攻北门，刘延庆督军攻西门。

四面城墙围三缺一，只留下南门不打。

水军统制官李宝等几部水军，也陈兵清波门、钱塘门等几处水门之外，唯独涌金门水门方向空着。

这是吕大帅特地微操了一下，亲笔签发的军令。

理由是给城内贼军水军，一个开门出降的机会，以免困兽犹斗。

但是吕大帅绝不会承认，他对涌金门这个名字，心存忌讳。

“轰！”

攻城之战，以一轮霹雳炮为开始的信号。

一个个霹雳炮、火蒺藜、火油罐，在七梢炮的抛掷下，雨点般落向城头和城下。

床弩和车弩，调好了角度后，宛如长矛般的弩箭，钉射向城墙。

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也向前推进。

打前锋的，是被驱赶着的降兵俘虏。

在战争中，这一类群体，有一个别称，叫做填壕卒、负土卒，也可以称之为填沟壑！

这一场战事，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

填壕卒们为了立功活命，被逼着拼命上前。

每成功将一袋沙土或者柴薪，丢进壕沟护城河，活着回来便能领到两个肉饼，且从填壕卒升为辅兵，可以干一些危险性小一些的活。

以此类推，经过多次立功和筛选，便可进入预备营，成为官军战兵的备选兵源，有了翻身的机会。

正因为有着这么一条明确的上升路线，所以许多降兵俘虏们，到死也都怀着一份希望。

“这便是战争的残酷之处啊！”

吕牧在中军观战台上，远远眺望着这一幕，神情肃然。

慈不掌兵，这一路走来，吕牧也已经历练出了铁石心肠。

若是连眼前这场面都接受不了，如何磨砺出堪战的精兵？

来日金人铁蹄南下，被金人驱赶着填沟壑的，将不止这些附从方腊的江南贼兵乱民，而是整个北方的无数生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