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赵野绝笔王黼惊,郓王赵楷赴济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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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京西北路安抚使范致虚,处罚比赵野略轻一些,从一路帅臣、西京留守,贬为了雷州司户参军。
雷州虽是大宋陆地版图的最南端,也是烟瘴之地,但好在不用漂洋出海,也不必连累家眷……
处置完了赵野和范致虚,朝堂和汴梁的局势,渐渐恢复了相对的平静。
但接下来的善后之事,却让赵佶觉得有些纠结。
既然得知吕牧没死,还回到了济州,多疑的赵佶,便难免又犯起了嘀咕。
他觉得吕牧遇到王庆余孽行刺,或许是个意外。
但遇刺之后,不想办法求助沿途官府,返回更近的汴梁。
却五六百里之遥的辗转回济州,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至于时文彬裴宣奏折上,给出的解释理由,赵佶是审视态度,并未轻信。
他有心以给吕牧治伤为名义,着济州文武将吕牧护送回汴梁医治。
却又怕吕牧真的伤重,会因为这一通辗转折腾,死于路上。
吕牧如今的名声威望,已经被朝野市井,拔高到无限高,俨然有了名望金身护体。
这样一个贤臣,若是被赵佶折腾死了,之前赵野王黼挨过的骂,就会一股脑加到他这个天子的身上!
史书上也会留下刻薄寡恩、逼死忠良的评语!
赵佶要面子,势必接受不了这种结果。
但让吕牧留在济州的话,鉴于吕牧在济州经营太久,赵佶又不放心。
担心时间久了,济州真就变成吕牧的封地和后花园了。
直到几道来自济州的密报,先后送到赵佶面前。
第一道是女官王氏的密报,走的单独一条线,直达御前。
王氏在密信中,如实禀报了她的见闻。
她跟着茂德,亲眼看了吕牧换药,并看到了狰狞骇人的伤口,确定吕牧是受了重伤。
看到此,赵佶怀疑便去掉五分。
第二道,是赵佶最喜欢的儿子、提举皇城司的郓王赵楷送来的。
消息来自茂德身边那个宫娥,密信的内容,与王氏的大差不差。
两条线的密谍,互相并不知对方存在,送来的消息却能对得上。
可见吕牧真的受伤不轻,让赵佶心中疑虑,暂时打消大半。
接着,蔡京让与吕牧有着夺妻之恨的五子蔡鞗(条),进宫送来了济州录事参军的密报。
这还是蔡京未曾罢相前,通过门生宗太守建立的眼线。
当时的目的还是想拿吕牧把柄,继而扳倒吕牧恩师王黼。
却不曾想,如今发挥作用的时候,王黼吕牧已经反目为仇。
随后,王黼也送来了济州通判厅眼线传来的消息。
这是他和吕牧反目之后,令人去济州暗中收买的眼线。
至于为何收买通判厅小吏,而不是州衙的班底,当然是因为王黼的人没有那个能力,怕收买不成打草惊蛇,让吕牧有了防备。
结合这前后四道密报,赵佶已经基本认定吕牧受了重伤,如今真的在济州养伤的事实。
如此一来,召回吕牧便只能暂时搁置。
但赵佶也并非什么都不能做,他略一思索后,看向了眼前的好大儿、郓王赵楷,意味深长的开口:“三哥,你替爹爹走一趟济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