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打碎瑞鹤琉璃瓶,大宋有亡国之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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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成心中咯噔一声,大军已在燕地,官家这个时候又来问他燕地能不能下的问题,可见真是童贯那里复燕之战出了问题!
“官家,前几日雄州才传来消息,郭药师杨可世等六千精骑,捣虚袭燕。
又有将门虎子刘光世领一万步骑为后援,随后策应。
算算时间,此时应该已经拿下燕山府,报捷的文书,应当也快到了吧。”
梁师成说着违心的话,并非他想如此,而是这个时候,他更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猜到的真相,免得天子的火气迁怒到他身上。
“哼!”
赵佶愤怒的一拍桌案:“将门虎子?报捷文书?
不过都是些酒囊饭袋,粉饰太平罢了!
朕今日方知,这大宋的将帅们,和号称国之干城的西军,都是些什么样的废物!
前番种师道如此,今番的刘延庆,也是如此!”
赵佶说罢,将捏在手里揉皱了的那份密报,和摆在桌案上的皇城司密报,先后扔到梁师成的脚边:“梁太尉,你且看看吧。
这就是你所谓的报捷文书!”
说到最后四字,赵官家的牙关咬的极重,甚至称呼也换成了更生疏的梁太尉。
梁师成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自古伴君如伴虎,尤其是这位官家的骨子里,更是刻薄寡恩的性子。
称呼变的客套了,就是天子不满的意思。
他急忙将揉成一团的密报捡起来摊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捣虚袭燕因刘光世畏战逃走而失败,接着刘延庆又被辽军吓破胆,烧了中军弃营而逃,引发卢沟大溃败的消息。
至于密报的落款,是一个姓李的内侍,甚至并非是童贯身边的监军宦官。
于是梁师成便知道了,这是赵官家单独在帅司军中,安排的一路眼线。
接着,梁师成又把另一份密报打开,上面是皇城司某位亲事官的落款,禀报的内容,与李内侍一般无二。
显然是天子也不放心童贯权柄过重,在雄州帅司,除了监军宦官外,同时布下了微服的内侍和皇城司暗谍!
而梁师成此时也顾不得感慨这位官家的多疑与权术,满脑子都被袭燕兵败、损失五千精骑,和卢沟兵溃,二三十万大军伤亡惨重,熙丰以来所储军实,损耗殆尽的噩耗给震惊了。
大宋以举国之力和举国精兵复燕,前后又得到涿易郭药师、蓟景宋江等燕地州县归附,大军开到卢沟南岸,距离幽州只剩六十里。
在宋军兵力十倍二十倍于辽军的前提下,大宋君臣都以为会是快刀斩乱麻、顺畅无比的一战。
甚至还提前赐下了燕山府的府名路名,并涿州等燕地六州的节度军名。
现在却忽然得到这等噩耗,别说是赵佶这位天子了,便是梁师成看了都觉得,天要塌了!
举国精兵被残破的辽国,以一隅之地两次大败,若是传将出去还得了?
一些不明就里之人,甚至会觉得大宋已经有了亡国之兆了!
想到这里,梁师成急忙道:“官家,童贯蔡攸辜负圣恩、刘延庆丧师辱国,皆是该乱杖打杀、千刀万剐之辈。
但臣有肺腑忠言,请官家三思。
此事暂时还不可声张,当徐徐图之、从缓处置。
不然,恐天下人心不安、朝廷颜面无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