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流水的带路党，铁打的吴孝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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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说起来，这两个才是此行真正的金使，更是用来监督张邦昌的。

刘豫听完张邦昌这番话，心中突突直跳。

一半是吓得，另一半则是亢奋。

他当然知道，张邦昌所谓的二圣之意只是幌子。

如今二圣已是金人阶下囚，没有金人的许可，张邦昌没有机会从金营里离开。

所以，刘豫便可以理解为，金人派张邦昌为使，劝刘豫起兵反吕，与金国合作。

如此一来，金国便会以二圣的名义，册封刘豫为齐王，割据京东！

刘豫本就对吕牧不满，张邦昌的到来，如同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更何况，刘豫对割齐地为齐王的条件，要说不动心是假的，故而心中有一半亢奋。

至于另外一半的惶恐，则是怕自已办不成此事，反倒被吕牧所诛灭。

另外，刘豫此时并未完全信任张邦昌。

虽说张邦昌多半是从金营来的，但也有一些可能，是在战场上被吕牧所擒，派他来对刘豫钓鱼的。

于是，刘豫故作恼怒道：“好你个张邦昌，居然敢来诈我！

我刘豫是大宋忠臣不假，还不至于与虎谋皮！

你奉了金人之命，来离间我与吕大元帅，分明是要葬送中原大好局势，使二圣永无回归之日！”

张邦昌与刘豫多年的狐朋狗友，如何不知刘豫心思？

便苦笑道：“彦游兄不必试探了，我并非吕牧之人。

我的家眷皆在燕地，如何会与吕牧苟且？

诚如兄长所言，我此番确实是奉大金三太子、讹里朵（宗辅）元帅之命，来与兄长结盟。”

说着，张邦昌一侧身，把身后二人让了出来：“这两位是大金使者吴孝民吴相公、萧三宝奴萧太尉。”

吴孝民这时也不装了，朗笑一声道：“刘相公，我吴孝民自认也不是无名之辈。

靖康元年时，我曾三入汴京，一入牟驼岗，皆全身而退。

此时冒险来京东，正是为了证明我大金与大宋二圣重修盟好，联手诛贼的诚意。

为了铲除吕贼，大金与二圣，皆愿割齐地与刘相公为王。

只要刘相公这边起兵反吕，大金便立刻在北边，发散二圣封王讨吕的檄文。”

刘豫还是知道吴孝民的，确实曾经数次入汴京，险些被太学生打死，又差点被吕牧弄死。

只不过这厮确实命硬，前面几个给吴孝民带路的汴京相公，如李棁、李邺、王孝迪等，死的死、残的残，宛如流水一般。

而吴孝民这个大金使者，却好似铁打的，依旧还在发光发热。

至此，刘豫已经相信了张邦昌吴孝民的来意，只是一想到要在吕牧背后搞事，他也有些犹豫。

毕竟金人既然想到策反他反吕，便说明在河北前线，一时无法突破吕牧的防线。

刘豫若是真的搞事，万一吕牧回师来打他，金人又远在燕赵交界之处，他刘豫岂不是要坐蜡了？

一念及此，刘豫半真半假的试探道：“子能，二位尊使，吕贼有司马昭之心，我亦早就知晓。

奈何济南府临近东平府和济州，此两处皆是吕贼老巢，多有心腹兵马镇守。

如今长江以北，燕云以南的半壁江山，又皆是吕贼执掌。

我以济南一府之地讨逆，怕是势单力孤啊！”

吴孝民心头暗笑，刘豫这话其实已经表明他动心了，只是害怕失败的后果，没有安全感。

于是，这位善于谈判的金牌使者，便清了清嗓子，搬出准备好的措辞与条件，给刘豫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