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源初共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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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陷入沉默。
麻烦，大麻烦。
反存在纵然实力强横，终究是寻常强敌，可以力敌，也可以交涉。
但法则生命，已经化作法则本身，近乎一种概念般的存在。
要如何去击败一个概念？
“不过。”太初圣人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林北抬眼。
“你手握一样他们并不具备的东西。”圣人眼底亮起微光。
“是什么？”
“你的复制能力。”太初圣人缓缓开口，“那是源初文明至高的核心技艺。”
“您先前也提起过。”林北若有所思，“您是认为，我可以复制解析他们的法则构造，从中找到克制之法？”
“不止于此。”圣人摇头，“复制的内核，是深度理解。你能够复制一件事物，就代表你看透了它的本质。”
他稍作停顿，继续告诫：“法则生命纵然强横，根基依旧是法则。若是你在复制的过程中勘破本源，便有机会捕捉到他们的破绽。”
“破绽……”林北低声重复。
“世间没有真正完美无缺的存在。即便是法则生命，也必有软肋，只看能不能找到。”
林北深吸一口气，心中豁然通透。
复制，不只是照搬外形与力量，更是剖析本源、洞穿真相的利器。靠着这份能力，或许真的能寻到破局的希望。
“晚辈受教了。”他郑重拱手。
“不必谢我。”太初圣人摆了摆手，“你身负源初文明遗民的期盼，但你首先是你自己，拥有属于自己的意志与抉择。”
“切莫被沉重的期望压垮自身。”他语气恳切，“活着，才有一切转机。”
林北望着老人，忽然笑出声。
“前辈放心。别的本事我不敢说，保命惜命，我最在行。”
太初圣人微微一怔，随即也放声一笑：“如此便好。”
辞别圣人，林北立于天庭广场，仰头遥望漫天星河。
点点繁星，仿佛无数道目光，静静俯瞰世间。
“主人。”小合出声。
“嗯。”
“您在思索什么？”
林北静默片刻，缓缓吐气：“我在琢磨，我是不是被命运给坑了。”
“坑？”
“当这个主角。”林北轻轻叹气，“刚解决完反存在，又冒出来归序者。归序者的谜团尚未解开，眼下又要对上法则生命。照这个势头打下去，怕不是要一路打到宇宙终结。”
小合：“……主人，这个比喻未免太过夸张。”
“夸张吗？”林北反问，“我倒觉得十分贴切。”
短暂沉寂后，小合提议：“主人，要不要我讲一则笑话舒缓心绪？”
“你还会讲笑话？”林北略感意外。
“我录入了不少段子。”小合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要听听吗？”
“行，说来听听。”
“从前有一名修仙者格外惜命。某日他偶遇神仙，神仙许诺赐他千年寿元。修仙者大喜，连忙询问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神仙告诉他，只需每日清晨向着太阳叩三个响头。修仙者松一口气，觉得十分简单，日复一日照做。三年过去，他直接修成圣人。”
林北眨了眨眼睛：“笑点在哪？”
“不好笑吗？”小合满是困惑，“我觉得挺有趣。”
“算了……”林北无奈摇头，“你的幽默感，还得多多打磨。”
“那主人往后可以教我。”
“改天再说。”林北摇摇头，“现在没这份闲心。”
他转过身，望向远方虚空。
原定明日出发，奔赴源点深处。
敌人是化为法则生命的控制派。
任务，潜入探查，揭开归序者掩藏的真实目的。
一桩近乎不可能完成的险局摆在眼前。
但林北心中并无汹涌的恐惧，只有暴风雨降临之前，那份奇异的平静。
“小合。”
“我在。”
“将出发时间，提前至今夜午夜。”
“这般急迫？”
“嗯。”林北神色坚定，“越早探明真相，越早了结祸乱。我不愿继续拖延。”
“收到，我即刻通知苏小小与陈风。”
“去吧。”
林北再度抬眸仰望璀璨星河。
待到今夜一过，还能不能再见这般光景，无人知晓。
可他并不惶恐。
无论前路潜藏何等凶险，他都会一一直面。
他是林北，手握复制万物的力量。
法则生命又如何？
（……实话实说，多少还是会怕。但怕归怕，该上还是得上，谁叫我是主角。）
回到居所，林北躺卧床榻，毫无睡意。
并非紧张，而是混杂着激动与茫然的复杂心绪。
回想当初刚刚绑定系统，自己不过只想躺平度日，安安稳稳混完一生。
可时移世易。
如今已是圣人巅峰修为，源初文明的继承者，背负无数人的期盼。
即将踏入源点深渊，去对抗恐怖的法则生命。
这般际遇，实在太过荒诞离奇。
“主人。”
“嗯？”
“您真的已经做好全部准备了吗？”
林北沉默少许，坦然作答：“准备好了。”
“心中不畏惧吗？”
“怕。”他直言不讳，“恐惧是真的，但该承担的责任，不能逃避。”
“为何一定要挺身而出？”
“谁让我是主角。”林北淡淡一笑，“主角本就是如此，明知前路危机四伏，依旧要迎难而上，不然，谁来推动故事。”
小合：“……主人的思路总是与众不同。”
“那是自然。”林北扬声笑道，“世间仅此一个林北。”
说完，他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午夜如期而至。
天庭边界，三道身影静静伫立——林北、苏小小、陈风。
这一回，他们的目标，是源点最深处。
“诸位，准备好了？”林北开口问道。
“准备好了。”两道声音齐声应答。
林北取出源初令：“出发！”
耀目光芒骤然炸开，空间裂缝撕裂黑暗。
三人纵身踏入缝隙，身影转瞬消失。
源点之底。
法则生命沉眠之地。
控制派，苏醒的巢穴。
林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