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短暂的安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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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笑了。

——

宴席结束后，林北和苏小小走在天庭的长街上。

月光如水，洒在白玉铺就的路面上。远处的星河缓缓流转，无数仙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你知道吗？林北忽然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安安静静地走走。

苏小小看了他一眼：以前你都在忙什么？

忙着活命。林北苦笑，从复制第一件东西开始，我就一直在跑。跑着跑着，就忘了停下来是什么感觉了。

苏小小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他的掌心里，十指相扣。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

没有目的地，没有终点。

只是走着。

林北。苏小小忽然开口。

那个感觉……还在吗？

林北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从界渊之巅回来的那一刻起，苏小小就察觉到林北的状态不太对。只是她没有当场问——她了解林北，知道如果他想说，自然会说。

还在。林北如实回答。

什么样的感觉？

林北想了想，说：你知道在野外被猛兽盯上是什么感觉吗？

不知道。

嗯，我也是复制来的经验。林北笑了笑，大概就是那样。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我。不是敌意，不是善意。就是……看着。

苏小小握紧了他的手：你害怕吗？

林北想了想，认真地说：不害怕。但有点不舒服。就像……你明明知道有人在看着你，但你找不到他在哪。

那就先不去想。苏小小说。

你说了，暂时是安全的。那就不急。苏小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再想。

林北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明天再想。

现在——

现在什么？

现在王富贵应该把甜品做好了。他之前说要做什么九转仙露糕。

苏小小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真的很能吃。

这不叫能吃，叫懂得享受生活。

两个人相视一笑，加快脚步往凌霄殿走去。

月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

夜深了。

林北躺在寝宫的床上，苏小小靠在旁边，已经闭上了眼睛。

但他还醒着。

因为那种感觉——

还在。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宇宙的尽头延伸过来，轻轻地、持续地，落在他的存在之上。

不痛。

不痒。

但始终在那里。

林北闭上眼，用源初之心去感知。

源初之心运转效率百分之百，他对万物的感知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顺着那根追溯，越过一个个纪元，越过万物之树的枝干和根系，一直向上——

向上——

再向上——

然后，他感觉到了。

在万物之树的最顶端。

在所有纪元的上方。

在一切和不存在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林北猛地睁开眼。

他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在源初之心的记录中找到了一条从未出现过的信息——

观察者·已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