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沉睡的工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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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的源头，是一个。

不是那种有墙壁、有天花板的房间。

而是……一个有边界的概念。

灰色的世界在这里突然有了尽头。

像是一张没有画完的画布，在某个位置突然结束了。

而结束的地方，就是微光的来源。

根核。林北说。

他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根核——万物之树的最底层——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不是虚无的那种空洞。

而是一种圆满的空。

它空着，但不是什么都没有。

它空着，是因为它可以是一切。

空洞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

不大。

大概只有拳头大小。

但整颗水晶内部，都在不停地闪烁着——无数种颜色、无数种光芒、无数种形状，以一种人类大脑无法处理的速度变换着。

这就是……定义者？王富贵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敬畏。

林北走近了几步。

水晶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变得忽明忽暗。

它好小。

小合，分析一下。

小合的声音在林北脑海中响起：主人，这就是定义者。起源纪元用来创造万物之树的工具。

工具？

是的。它不是活物。小合说，它是一种纯粹的执行器——将转化为的装置。起源纪元通过它，将万物之树的所有法则、所有空间、所有生命，从变成了。

所以它现在在……睡觉？

准确来说，是在等待。小合说，定义者没有自主意识。它不会主动做什么，也不会主动停止什么。它只是一直在执行——直到没有任务可执行。

没有任务？

起源纪元创造了万物之树之后，所有的定义任务就完成了。小合说，定义者没有了新的定义目标，于是进入了休眠状态。它已经在这里等了——

小合停顿了一下。

多久？

无法计算。小合说，因为它等待的本身，也是它定义出来的。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

这大概是他听过的最绕的逻辑了——一个用来定义时间的工具，它自己的等待时间无法用时间来衡量。

那我们叫醒它。林北说。

叫醒它的唯一方式，是给它一个新的定义任务。小合说。

什么任务？

改写剧本。

听起来很简单。

但主人，您有资格下这个定义吗？

林北愣住了。

资格？

定义者不是谁都能使唤的。小合说，它只接受有定义资格的人下达的任务。如果没有资格，定义者不会响应。

什么才算有资格？

小合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不是小合能回答的。

观察者。林北抬头，对着灰色的虚空喊了一声，你知道怎么唤醒定义者吗？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观察者的声音在林北意识中响起——

你知道的。

我知道？

你在问我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答案了。观察者说，你只是不确定。

……我不喜欢这种被看穿的感觉。

这是观察者的本职工作。

林北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苏小小、陈风、王富贵。

三个人看着他。

苏小小的眼神很平静，但里面有一种林北很熟悉的东西——信任。

陈风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王富贵——王富贵在紧张地搓手，但还是回了一个你看我干什么的眼神。

它说需要定义的资格林北说，但没说到底什么才算资格。

那就去找。陈风说。

说得简单。

你什么时候把事情变复杂过？

……你说得对。

林北重新看向悬浮的水晶。

定义者。

一颗拳头大小的、不断闪烁着无数可能性的水晶。

它不是活物，没有意识，没有情感。

它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曾经创造了整个万物之树的工具。

小合，我能直接对它下达定义吗？

可以尝试。小合说，但成功率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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