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一次定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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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定义什么？

这个问题在林北脑海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一条新的法则。

说起来简单。

法则是什么？法则是万物之树运行的规则——时间怎么流逝，空间怎么延展，力量怎么运转，生命怎么存在。

每一条法则都是万物之树的一根。

而现在，林北要创造一根新的骨架。

从不存在存在。

小合，别人——我的意思是，起源纪元——当初是怎么定义法则的？

起源纪元定义法则的方式与您需要做的不同。小合说，起源纪元是——它的定义不需要理由，因为它本身就是理由。但您不是源头。您的定义需要一个——一个让定义者相信这个定义应该存在的理由。

所以我不光要想出一条法则，还得说服一颗水晶？

可以这么理解。

林北搓了搓脸。

这比打架难多了。

打架只需要够强就行。但——这玩意需要的是。

他想了一会儿。

我知道该定义什么了。

什么法则？苏小小问。

一条简单的。林北说，我不想一上来就搞什么大工程。就定义一条……最小的、最基本的法则。

比如？

比如——林北看着灰色的空间，在根核空间内，是存在的。

陈风微微皱眉：距离？

对。你也看到了，这个空间没有距离感。走了几步和走了几千里没有区别。因为这个法则在根核中还没有被定义。林北说，如果我能在根核中定义——哪怕只是很小范围内的距离——就能证明我有定义的能力。

听起来合理。陈风点头。

但您确定您真心相信距离应该存在小合问。

当然相信。林北毫不犹豫，没有距离感的感觉太糟糕了。我真心希望这里有距离。

那请开始。

林北走向水晶。

水晶的光芒在他靠近时变得更加明亮——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意图。

定义者。林北说，我要定义一条新的法则。

水晶颤动了一下。

在根核空间内，是存在的。

他的声音在灰色的空间中回荡。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主人。小合说，好像没有成功。

我看到了。

您需要更加……认真。

我很认真啊。

不。您只是在。小合说，定义不是出来的——是从灵魂中涌出来的。您刚才只是用嘴说了一遍，但您的灵魂并没有参与。

林北沉默了。

小合说得对。

他刚才的确只是在——用语言描述了一条法则，希望定义者按照他的话执行。

但定义者不是听话的工具。

定义者需要的是——信念。

真正的、从骨子里涌出来的信念。

再来一次。林北说。

他重新面对水晶，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用语言。

他用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

他想起了在灰色空间中行走的无助感。

没有距离。没有方向。没有我在这里你在那里的区别。

他讨厌这种感觉。

不是因为危险。

而是因为——没有距离，就没有。

没有，就没有。

没有——

他看了苏小小一眼。

没有，就没有走到某个人身边这件事。

他想走到苏小小身边。

他想走到陈风身边。

他想走到王富贵身边。

他想走到所有他在意的人身边。

而要做到这件事，首先需要一个条件——

距离必须存在。

距离……存在。

这一次，林北没有。

他是从灵魂深处，把这句话了出去。

水晶的光芒猛地一亮。

整个根核空间开始震动。

有反应了！陈风说。

灰色的空间中，一丝丝微光开始汇聚。

在林北面前，一个小小的开始发生变化——灰色变得有了深浅，有了远近，有了和的区别。

距离。

正在被定义。

成功了？王富贵紧张地问。

还在进行中。小合说。

那丝微光在缓慢地扩展。

一米。

两米。

三米。

灰色的空间在三米范围内变得了——有了远近，有了层次，有了该有的样子。

林北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抽离什么。

不是力量。

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他在把自己的注入这个空间——用信念来填充这个概念的骨架。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然后。

咔嚓。

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

林北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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