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泣抉择兄妹恩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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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灯笼晃了晃，红光落在血瑶脸上。

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话。

“你……你说什么？”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你要杀我哥？

墨羽你疯了？！”

音调瞬间拔高了好几度。

又赶紧捂住嘴，左右张望。

生怕被雅间里的人听见。

身子都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她哥可是血岩城的少主啊。

血屠城主的独子。

整个血岩城的继承人。

他居然说要杀了她哥？

疯了吗？

血瑶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片空白。

“我没疯。”

墨羽语气平静得很。

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你哥必须死。

这事没商量。”

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血无涯好色成性，手上沾了多少正道修士的血。

还有璞玉奶奶的命。

这笔账，必须算。

谁来都没用。

“不行！绝对不行！”

血瑶猛地摇头。

手“唰”地按在腰间的短刀柄上。

“锵”的一声脆响。

短刀出鞘半截，寒光闪闪。

映着她苍白的脸。

她指着墨羽，手都在抖。

“你敢动我哥一下试试！

我……我对你不客气！”

眼睛里泛起了水汽。

又急又气。

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

一边是亲哥哥。

她怎么选？

墨羽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看着她手里的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不躲闪，也不辩解。

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

他当然不怕。

血瑶才金丹中期的修为。

就算手里有刀，也伤不了他半分。

他化神期的护体灵力。

她连碰都碰不到。

他就是想看看。

这小丫头，到底会怎么选。

“动手啊。”

墨羽淡淡开口，语气很轻。

“不想让你哥死。

就现在杀了我。

一了百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

胸口对着她的刀尖。

距离不过半寸。

“要么，你杀了我。

你哥活。

要么，就让我杀了你哥。

二选一。”

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却把最残忍的选择，丢到了血瑶面前。

没有第三条路。

血瑶握着刀柄的手，越攥越紧。

指节都泛白了。

刀尖微微发颤。

在灯笼光下，寒光晃来晃去。

死死盯着墨羽的眼睛。

胸脯剧烈起伏着。

显然在做最激烈的心理斗争。

杀了他？

她下不去手。

昨天晚上的温度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这个人，是她第一个男人。

她怎么可能举刀杀他。

可那是亲哥哥啊。

从小一起长大，处处护着她的亲哥哥。

小时候有人欺负她，都是哥哥冲上去帮她打架。

回来浑身是伤，还笑着给她糖吃。

血瑶咬着下唇，都快咬出血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

终于，“吧嗒”一声。

掉了下来。

砸在黑黢黢的木板上。

洇开一小片湿痕。

“当啷”一声轻响。

短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街景里。

却格外清晰。

血瑶别过脸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得压抑又委屈。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算是……默认了。

她选了墨羽。

哪怕……哪怕对不起亲哥哥。

她下不了手杀他。

只能……只能对不起哥哥了。

血瑶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却没有别的选择。

墨羽看着她发抖的背影。

没说话，也没安慰。

有些路，总得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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