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在人民广场吃着炸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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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她的画板上,不在她的电脑里,不在任何一场比赛的获奖作品里。
它在她坐着的这张长椅上,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在那些“穿得像自己”的人身上。
木木站起来,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
她开始在广场上慢慢地走,像一滴水汇入河流,混在人群里,感受那种被各种风格包裹的感觉。
有人从她身边匆匆走过,带起一阵风,有人停下来拍照,挡住了她的路,有人牵着孩子的手,慢慢地走在她前面。
此时的她不是设计师,不是行政助理,不是华青的女儿,她就是一个人,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走着走着,木木停了下来。
路边一个流浪歌手正在弹吉他,唱着一首她没听过的歌,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琴盒,里面零星散着一些纸币和几枚硬币。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牛仔裤的膝盖处有两个破洞,不是时尚的那种,是真的穿破了。
但他的声音很好听,沙哑的,粗粝的,带着一种沧桑感。
木木站在不远处,听了一首歌的时间。
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但他的声音里有东西,不是技巧,不是音准,不是那些可以被量化的东西,是一种“我就是这样”的笃定。
木木从琴盒旁边走过的时候,弯腰放了一张纸币。
她继续往前走,太阳已经偏西了,广场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她出来快四个小时了。
她转身往老房子的方向走,经过那棵梧桐树的时候,脑子里忽然蹦出今天看到的那个穿亚麻宽裤的女孩,米白色吊带,姜黄色薄开衫,脏兮兮的白色帆布鞋。
那种松弛感像陈陈家的橘猫懒洋洋地趴在下午的阳光里。
回到家里,木木走进书房,没有犹豫,拿起铅笔就开始画。
她先勾了那个女孩的轮廓,不是照着画,而是借着那个影子,往自己想去的地方走。
她把那件姜黄色的开衫换成了更长的、系带子的款式,又把那条亚麻宽裤改成了阔腿的,带一点结构感的卡其裤,吊带没变,但加了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垂到锁骨。
画着画着,她停了一下。
铅笔悬在纸面上方,盯着那件开衫的领口,如果把它做成不对称的,一边翻下来,一边立起来,会怎么样?她在旁边画了一个小稿,试了试。
不对称的领口让整件衣服多了一种“我没想好要不要认真”的随意感,跟那条阔腿裤的垂坠感刚好对上。
她又画了一个变体,把开衫换成一件结构感更强的短外套,立领,肩线微微往外扩,
两个版本并排放在纸上,像同一个人的两种情绪:一个懒散,一个利落。
窗外的光从金色变成橘红,她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松弛感不是垮掉,是知道自己可以不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