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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部队是个大家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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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多小时的高铁路程,木木本来以为大多数时间会用来补觉。

昨晚她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陆炎胳膊上那道新伤,还有那句“断了一根肋骨,养了两个月”。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却梦见他在泥水里爬,她站在旁边喊他,他却一句也听不见。

上了高铁,找到座位坐下,两个人的座位挨着,她本来想闭眼眯一会儿,但闭上眼脑子反而更清醒,索性睁开了眼。

高铁上不能大声说话,她小声地问:“你们部队里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陆炎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她问得突然,想了想,往她这边偏了偏头,压着声音说:“有,去年中秋,连队搞晚会,炊事班有个小伙子上去唱歌。”

“唱什么?”

“《水调歌头》。”陆炎说,“那小子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平时切菜剁肉手起刀落,杀猪都不眨眼的那种,结果一上台,捏着嗓子唱“明月几时有”,那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但一句词调子能拐出三个弯来,比我们连队门口那条盘山路还绕。”

木木捂着嘴笑,肩膀直抖。

“他唱得特别投入,唱到“但愿人长久”的时候,还翘了个兰花指,来了句戏腔。”

陆炎说着,嘴角也翘起来了,“底下人笑成一片,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捂着肚子笑,还有的拿筷子敲盆帮他助威,台上那位一看底下笑了,唱得更来劲了,还假装甩了几下水袖。”

木木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来,憋得都快出内伤了,靠在椅背上缓了半天才问:“然后呢?”

“然后他唱完了,鞠了个躬,特别认真地说了句“祝大家中秋快乐!”

“大家一边笑一边鼓掌,手都拍红了,最后这个节目被评成当晚最佳,他下台的时候,炊事班那一帮人还把他举起来抛了两下。”

木木趴在陆炎肩膀上笑了好一会儿,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平时在灶台前剁肉砍骨头,到了台上捏着嗓子唱《水调歌头》,还翘兰花指甩水袖,她觉得这场面一点也不滑稽,反而让人觉得挺暖的。

“你们连队还挺有意思的。”她说。

“嗯。”陆炎点点头,“部队里就是这样,平时训练往死里练,该玩的时候也真玩,那帮小子白天一个个跟铁打的似的,一到晚上什么幺蛾子都整得出来。”

木木压着声音问:“那你们平时除了训练,还搞什么活动?”

“篮球赛,拔河,有时候晚上拉歌,说是拉歌实际上是在比“吼”,谁的吼声大谁就是赢家。”

陆炎的语气比平时活泛了不少,“我们营有个传统,新兵来了要表演节目,有个新兵不会唱不会跳,站上去背了一段绕口令,背到一半忘词了,自己给自己鼓掌,说“鼓励一下”,这小子将来有出息。”

木木听着,觉得跟她印象里的军人不太一样,她爸那一辈人,穿军装就是板板正正,说话就是命令,笑都很少笑。

但陆炎嘴里这些人,会跑调,会忘词,会自己给自己鼓掌,鲜活得很。

她笑着笑着突然安静下来,偏过头看着陆炎,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那……危险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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