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霜蚀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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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刚把怪物彻底击碎,听见她的声音,立刻回过头。
“想到什么了?”
“这些东西……我们当时把这种东西称作‘霜蚀者’。”
艾蕾希娅走过来,盯着地上逐渐融化的冰块。
“我以前听一位人提过。它们没有正常的血肉,能够借助冰霜活动,而且寒气会侵蚀接触到的东西。刚才那种从断口往外蔓延的灰丝,我当年也听人描述过。”
“霜蚀者?”菲娅娜连忙拿出记录本,“那书里有没有说,怎样才能把它们彻底消灭?”
艾蕾希娅沉默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记得那位人说过,光是打碎或者烧掉眼前的怪物,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要它们的源头还在,冰霜能够蔓延到的地方,就可能不断出现新的霜蚀者。”
她说到这里,又想起了当年那位学者忧心忡忡的模样。
那时她只觉得对方实在太爱操心,谁能想到,一千多年后自己竟会亲眼遇见那些传闻中的东西呢?
众人一时没了声音。
莱昂回想起沿途那些重新结霜的村庄,还有怎么杀都杀不完的怪物,终于明白北方的战士为什么会越来越难以支撑。
“难怪数量总也不见少。”伊拉皱起眉头,“我烧完一批,它们还能在别的地方重新冒出来,那得烧到什么时候啊?”
“源头究竟是什么,你还记得吗?”莱昂问。
艾蕾希娅懊恼地摇了摇头。
“那部分我还是想不起来。当时我压根没认真听完。不过他们曾经警告过,防线一旦被突破,后面就会越来越难守。”
“已经很有用了。”莱昂望向北方,“至少我们知道不能只顾着清理怪物。找到萨芙拉的父亲以后,还得想办法查清它们从哪里来的。”
萨芙拉用力点头,立刻催促大家继续赶路。
有了这条消息,他们更加不敢耽误时间。
又走了两日,山道终于渐渐开阔。远处的雪岭下出现了一片规模庞大的聚居地,厚重的石墙围着成排的房屋,中央还立着一座高高的木石建筑。
即使隔着很远,萨芙拉也一眼认出了那熟悉的轮廓。
“到了……”她握着缰绳,声音一下轻了下来,“那就是王庭。”
可越往近走,她脸上的笑意便越淡。
原本挤满商贩的道路空荡荡的,路边的兽皮旗被冻得僵硬,许多房屋门窗紧闭,屋檐下垂着长长的冰棱。
城墙上只剩零星几处有人值守,昔日热闹的王庭,如今连远处传来的锻铁声都听不见。
萨芙拉记得小时候,每次从外面回来,总有人隔着老远就喊她的名字。
她会从马背上跳下来,去找熟识的摊贩讨一块烤肉,最后再被闻讯赶来的亲卫带回去。
可现在,那些熟悉的摊位已经拆掉,只在雪地里留下几排木桩。
曾经沿街挂着的彩色布幡也不见了,几扇窗户甚至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像是屋子的主人离开前,连最后一点风都不愿让它吹进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过已经敞开的城门。
莱昂跟在她身旁,望着街道两侧覆盖着冰霜的房屋,也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真正踏进这座久别的故乡,萨芙拉才发现,自己记忆里的王庭,已经变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