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白骨簪影·密道惊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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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恪横刀站在密道中央,火焰将他和对面那个高瘦的人影隔成两个世界。洞壁两侧渗出的水珠在火光照耀下像一排排冷亮的眼睛。那人对他说“虎将军久违了”,声音极尖极细,像两片生了锈的铁片在暗处反复摩擦。虎恪的刀尖微微上挑,刀身映出一道极细的白光,照着对方腰间别着的那支白骨簪——和孙大勇手中那支一模一样,但更细,更旧,表面已磨出了温润的牙黄色。
“鬼车?”虎恪缓缓出声,低沉得几乎要被洞中滴水声盖过。
那人并不否认,也没有再走近一步。他双手仍拢在袖中,只微微偏了偏头,火光从他瘦削的侧脸掠过,照出半截凸出的颧骨和一道从耳根划到下颌的旧疤。虎恪瞳孔一缩,刀尖不觉往下沉了三分。
“阿青。”虎恪忽然叫出了一个极陌生的名字。那人顿了顿,随即嘿嘿笑起来,笑声像夜枭掠过殿角。
“多少年没人这么叫我了。虎将军,难得你还记得。”他说着缓缓抽出拢在袖中的手。左手五指齐全,右手却只有三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指齐根断去,断口已长成硬痂。他摊开双手,像在展示一件极可怖的旧物。
“当年慎哥命我入感业寺替武顺娘娘守陵,裴相也点了头。你们以为我死了,其实我只换了个名字。如今我叫鬼车,替人巡夜守陵,也替人做点见不得光的事。今夜我本不愿见你,但有人要动武顺娘娘的墓,我不得不来。”
虎恪皱眉:“谁要动墓?”
鬼车没有回答,只从袖中滑出一支极细极短的黑箭,箭头在火光下泛着幽蓝。他用断指夹着箭,轻轻一弹,箭钉在虎恪脚前三寸处,箭尾轻颤。
“这人派来掘墓的,都带着这种箭。和你身后那丫头中的一样。我杀了孙大勇,不是因为他要抓阿衡,是因为他替那些人带路,险些把武顺娘娘的墓门打开。”
虎恪回头看了一眼阿蛮。阿蛮靠坐在石壁下,右肩的断箭已取出,血流虽止,脸色却白得像洞壁上的盐硝。她听鬼车如此说,猛地抬起头,哑声问:“那为何追我?为何要我从阿衡那里拿假玺?”
鬼车笑了:“蠢丫头。我要的不是玺,是玺里的铜片。你可知假玺中藏着一枚极小的铜片,上面刻着感业寺钟楼暗格的位置。有人怕你们找到那东西,才要抢在你们之前把阿衡掳走。阿衡吞了假玺,铜片便进了她腹中。我不追她,那帮人也会追。我追她,至少能让她活着。”
虎恪听得明白,却并不全信。他沉声道:“你守了这么多年,守的到底是什么?”
“我守的是武顺娘娘的尸骨。”鬼车忽然收起那副讥诮神色,声音变得又低又冷,“但三年前就不在了。”
虎恪一怔。鬼车继续说下去,语气里渐渐透出一股极深的疲惫:“三年前中元节前一夜,有人趁我下山祭拜,将墓室打开,把娘娘的棺椁移走了。我找了三年,只找到几块碎棺木,和一包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骸骨。那些骸骨我拼过,拼不齐,且骨色发黑,明显是拿别的尸骨充数。我把这事按下,不敢声张,怕惊动朝廷更怕惊动公主。我只查到那些人在找钟楼里的一件旧物,一件武顺娘娘留给公主的东西。今夜那些人又来了,不是要动空墓,是要把钟楼里那东西带走。”
“什么东西?”
“不知道。”鬼车摇头,“我只知道和那本经书有关。那钟楼内有一间暗室,暗室的门只有用两朵刻着‘等’字的金箔花合并才能打开。那暗室我打不开,只能在外头守着。今夜那些人若带了金箔花来,必定是为了开那扇门。”
虎恪将刀收回三寸,侧耳听了听,密道深处只有水声。他转过身,将阿蛮扶起,对鬼车道:“你来带路。若你所言属实,本将暂不杀你。但若你敢耍半分花招,我认得你,我手中刀不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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