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再见元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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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瞳孔，只有无穷无尽的涅盘神火在眸中流转、生灭、轮回。

目光所及之处，时间流速变得异常——火海边缘一朵火焰浪花溅起、炸裂、消散，这个过程在众人感知中被拉长到百息之久，仿佛在看一幅缓慢展开的史诗画卷。

“帝俊...”

一个宏大、古老、平静如万古星空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元神深处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法则共振。

“妖族的天帝，你来了。”

元凤并未开口，她的声音源于火海每一次翻涌、地脉每一次搏动、乃至众人周身火焰法则的每一次颤动。

这是天地在代她发声。

帝俊上前三步，对那尊盘踞天柱的凤凰郑重躬身——这是自他登基天帝以来，第一次对他人行如此大礼。

“晚辈帝俊，携弟太一，拜见元凤前辈。”他语气恭敬，却无卑微，“冒昧打扰前辈清修，实有要事相商。”

凤眸中的火焰流转速度微微加快。

“清修？”元凤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讥诮，“你以为我在此，是隐居修炼？”

火海忽然掀起万丈狂澜！无数涅盘神火凝聚成画面，在众人面前飞速闪现：

——元凤与祖龙在九天之上搏杀，龙血凤羽如雨洒落；

——麒麟族从大地涌出，三族混战，洪荒四分五裂；

——无尽业力化作血色枷锁，缠绕在三族每一位成员身上；

——元凤立于不死火山之巅，回首望向残破的洪荒大地，眼中是滔天的悔恨与决绝；

——她展开双翼，扑入火山口，以自身皇者之躯为代价，强行镇压地火，抵消凤族部分业力...

画面戛然而止。

“我在此，是赎罪。”

元凤声音恢复平静，却更显沉重。

“为我凤族昔年争霸之罪，为这火山下压着的、我族亲手造成的百万里焦土亡魂赎罪。此罪不赎尽，我永世不得脱身。”

凰祖与九凤等凤族成员，已泪流满面。

帝俊沉默片刻，再度开口：“陛下大德，晚辈钦佩。但赎罪之路，未必只有苦守一途。”

他抬头，目光如炬：“陛下可知，如今洪荒格局？”

元凤凤眸微转，看向他：

“混沌钟的气息、周天星斗的轨迹、还有...龙门的气运波动。

妖族立天庭，仙庭开龙门，巫族盘踞大地。新一轮量劫，已在酝酿。”

“陛下明鉴。”帝俊声音渐高。

“巫妖对立，已成定局。此劫避无可避，终有一战。而这一战的规模与惨烈，恐不亚于昔年龙凤劫！”

他向前一步，周身天帝威压与元凤的皇者气息隐隐对抗：

“陛下亲身经历过量劫之痛，当知量劫一起，众生皆苦。

晚辈不才，立天庭、定天条，便是想建立秩序，减少无谓杀伐，引导洪荒走向良性循环。

但巫族不尊天道，不修元神，只凭气血蛮力横行大地，动辄屠戮生灵——若让他们得势，洪荒将倒退回野蛮时代！”

这话半真半假，却极具煽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