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归墟星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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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太阴星后，青溯与阿瑶凭借自身的感受，向着星海最深处那片连星光都难以抵达的黑暗区域前进。

越是深入，周遭星辰越是稀少。

及至后来，已不见完整星辰，只有漂浮的星辰碎屑与破碎的法则残片，如坟场中的枯骨般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温度降至连大罗金仙的神魂都会冻结的绝对零度，时间流速变得混乱不堪——前一刻还觉得已飞行百年，下一刻却发现仅仅过去一瞬。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界限”。

那是一道横贯虚空、看不见边际的灰白色光膜。

光膜内侧，尚能感知到洪荒天道的微弱辐射，星辰碎片仍按残余的引力轨迹运行；

光膜外侧，则是一片纯粹的、连“黑暗”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虚无。

不，并非完全虚无。

青溯以混元级的神念穿透光膜，感知到了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也更加狂暴的“存在”——混沌气流。

那些气流呈现灰蒙蒙的雾气状，但每一缕都重若山岳，蕴含着开天辟地前的无序与混乱法则。

“归墟星渊，就在光膜之外。”

青溯沉声道，“那是洪荒天地胎膜与混沌的过渡带，是秩序与混乱的交界处。”

阿瑶尝试以昆仑镜照向光膜外侧，镜面却浮现出大片雪花般的干扰纹路：

“此地天机彻底紊乱，连昆仑镜都难以窥视。难怪老师说，这里是天道勘察不到的盲区。”

青溯祭出乾坤鼎护住二人，一步踏出，穿过光膜。

穿过光膜的瞬间，感官世界彻底颠倒。

首先是方向感的丧失——上下左右失去意义，空间如被揉皱的纸团般扭曲折叠。

若非有先天至宝乾坤鼎护体，寻常准圣在此恐怕连站立都难以维持。

其次是法则的崩解。

洪荒世界的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在此地完全失效，取而代之的是混沌特有的地风水火重演。

时而有无源之火凭空燃起，焚尽沿途一切；

时而有无根之水源源涌出，却又在下一秒冻结成蕴含混沌道纹的冰晶。

最令人心悸的，是视野所及的景象：

无数星辰遗骸如垃圾般堆积，形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星骸山脉”。

这些星辰并非自然死亡，而是被暴力摧毁——有的被拦腰斩断，断口处还残留着凌厉的剑气；

有的被洞穿核心，窟窿边缘流淌着永不凝固的岩浆；

更多的是彻底碎裂成齑粉，如沙尘暴般在虚空中永恒飘荡。

而在星骸山脉深处，矗立着更加巨大的阴影——那是先天神圣的尸骸。

青溯看到一具长达万里的青龙遗骨，龙角断裂，脊柱被抽出，空洞的眼眶中仍燃烧着不甘的青色魂火；

看到一只凤凰骨架，双翼被撕扯得只剩骨架，尾翎散落一地，每根翎羽上都烙印着密密麻麻的魔道符文；

最震撼的是一尊麒麟遗蜕，它保持死前仰天怒吼的姿态，但头颅被整个砸碎，四足被钉死在四颗破碎的星辰上，形成一座诡异的“麒麟十字架”。

“龙凤劫……道魔之战……部分在星空中大战的强者战死后，他们的尸骸最终都漂流到了这里。”

阿瑶声音发颤，“这里是洪荒星空的……乱葬岗。”

青溯沉默前行。

他在这些遗骸上，看到了太多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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