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做客巫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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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溯于她百步外停步，微微颔首：“后土道友，久违。”

后土上前一步，郑重行礼：

“青溯道友，久违。”

她身后，十一位祖巫齐齐抬手，抚胸躬身。

那是以巫族最古老的礼节，向“恩人”致敬。

接风宴设在盘古殿外的战魂坪。

此处是巫族祭奠战死英魂之所，平日里除了祖巫亲临的年祭，寻常大巫都不得擅入。

今夜却破例燃起三堆高达十丈的篝火，火光照得方圆百里亮如白昼。

“俺巫族不会那些仙家宴席的繁文缛节！”

帝江声如洪钟，亲自将一只重逾千斤的玄铁酒樽塞进青溯手中，“道尊，饮！”

酒非灵液仙酿，而是巫族秘制的血焰烈酒——以火猿妖王的脊骨为柴，以大妖的血胆为引，将三十六种妖族脏腑发酵千年而成。

酒液赤红如熔岩，入口灼烈如刀，一线下肚，五脏六腑都像被点燃。

六耳偷尝半口，呛得眼泪直流，被祝融拍着后背大笑：“小猴子，这酒可不是你们吃桃的嘴喝的！”

六耳涨红脸，梗着脖子又灌一口，这回连鼻涕都呛出来了。

篝火旁，巫族儿郎们正以妖王肉待客。

那是一只完整的金毛犼王，身长三十丈，重逾万斤，被数十名大巫以铜钎贯穿，架在篝火上缓缓翻转。

油脂滴落火焰，滋滋作响，腾起三尺高的金色火苗。

蚩尤亲自操刀，剖下最肥美的后腿肉，以青铜短剑片成巴掌厚的肉块，双手捧至青溯面前。

“道尊！这是上月俺在十万大山猎的，大罗后期的金毛犼王！”他双目炯炯，“您尝尝！”

青溯接过肉块，入口。

肉质粗砺，带着凶兽特有的腥膻，没有仙家灵膳的细腻调和，只有最原始的火烤油脂的焦香与血肉本真的甘甜。

六耳啃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好吃……俺能再来一块不？”

白虎默默吃肉，眼中却越来越亮——那金毛犼是金行凶兽，其血肉中蕴含的庚金煞气，与他修行的白虎血脉隐隐共鸣。

青龙姿态优雅地撕着肉丝，但速度一点儿不慢。

玖芒只尝了一口，便搁下酒樽，抱剑静坐。

她不爱烈酒，不喜荤腥。

但她眉间那丝若有若无的清冷，在这火光冲天、呼喝如雷的巫族宴席上，反而成了一道奇特的安宁。

玉兔若在，大约会笑着递她一碟月桂糕。

玖芒垂下眼帘，将那道念头轻轻拂去。

木璇倒是忙得不亦乐乎——她用白莲之力净化了三处金毛犼血肉中残留的煞气，被一群巫族伤员围住，纷纷亮出各色新旧伤痕，求这位“西昆仑医仙”诊治。

后土坐于青溯身侧，举樽敬酒。

“道友，巫族不善言辞。”

她声音平和，却字字千钧，“但巫族认恩，认仇，认理。”

“你赐我元神碎片之恩，巫族已记入祖巫玉册。”

青溯举樽回敬：“道友言重。”

“不是言重。”后土摇头，“是怕你忘了——巫族欠你，永世可还。”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篝火，望向那群围着木璇叽叽喳喳的大巫伤员。

“所以你这次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巫族，绝无二话。”

青溯沉默片刻，将樽中烈酒一饮而尽。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