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巫妖量劫之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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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恍然，还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敬佩。

“西王母……”他低声道，“好一个西王母。”

伏羲看着他：“陛下之意？”

帝俊没有直接回答，只道：“那千位大罗，可都是女修？”

伏羲一怔，旋即点头：“正是。皆是女修。”

帝俊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他想起七个元会前，青溯那一剑破周天的身影，想起他离去时那句“我不欠你”。

如今，他终于明白那句话的另一层含义——

你不欠我。

但我欠你的，早已还清了。

那千位大罗，便是阿瑶的分身。

她们在妖族修炼，享受天庭的资源，得妖丹之法的滋养，修为一日千里。

不过这也算是还了欠的那个因果。

……

帝俊望向殿外，目光穿过层层云海，穿过无尽虚空，落在不周山脚下。

那里，有十二道顶天立地的气息，有那群不修元神、只凭肉身便可与天地争命的……巫族。

“伏羲。”帝俊忽然道，“你觉得，周天星斗大阵若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对撼，胜负如何？”

伏羲一怔，随即面色凝重：

“臣推演过无数次。周天星斗大阵若圆满，可抗衡盘古真身……但仅可抗衡，无法取胜。”

“且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的盘古真身，乃开天辟地第一神魔的投影，哪怕只存在一炷香，也足以毁天灭地。”

“我妖族纵有亿万大军，若盘古真身降临，亦不过是……蝼蚁。”

帝俊沉默良久。

他当然知道。

先前祖巫们为了保护后土，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十二祖巫以自身精血为引，以无尽煞气为媒，在盘古殿前召唤出那尊顶天立地的盘古虚影——

只是一道虚影，便让方圆百万里的天地法则彻底紊乱，让那些远远观望的妖神们浑身战栗，几欲跪伏。

若是完整的盘古真身呢？

帝俊不敢想。

所以七个会元来，他始终没有对巫族动手。

不是不想。

是不敢。

……

不周山，盘古殿。

十二祖巫齐聚殿中，气氛凝重。

帝江四翼微张，空间法则在他周身扭曲成细密的涟漪。

他的气息比七个元会前更强了几分——准圣后期，只差一线便可触碰那道至高门槛。

但他脸上没有喜色。

“妖族又增了三百位大罗。”

他沉声道，“探子来报，其中近百位，修的是从未见过的功法，气息诡谲难测。”

祝融冷哼一声：“怕什么！他们有周天星斗，我们有十二都天神煞！大不了同归于尽！”

共工难得没有与他抬杠，只低声道：“若真到那一步……”

后土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无奈：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盘古真身，需以我等祖巫本源为祭。

一次两次尚可，若次数多了……我等十二人，能撑几次？”

殿中沉默。

他们都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