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万世轮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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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秋天，他被炒了。

理由是老套的“公司裁员”。

他抱着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出办公楼，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他下意识回头，看见一辆面包车失控地冲向人行道，驾驶座上的司机惊恐地打着方向盘——

然后，他飞了起来。

剧痛。

视野模糊。

他听见周围人群的尖叫，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听见有人在喊“快打120”……

但他什么都看不清了。

只在意识彻底涣散的最后一瞬，他看见那个司机从车里爬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本子，嘴里嘟囔着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飘进他耳中：

“第……第一千三百二十七个……送穿越者指标……总算……完成了……”

穿越者？

指标？

林风的意识，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轰——！！！

那两个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被封印万世的闸门！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世的书生，第二世的将军，第三世的农夫……第一百世的工匠……第一千世的剑客……第三千世的僧人……第五千世的帝王……第九千世的乞丐……

一万世，一万个身份，一万种人生，一万次生离死别！

他看见了轮回道人燃烧真灵时那双虚无的眼眸，看见了后土惊呼的面容，看见了血海深处的冥河，看见了西昆仑的悟道古松——

看见了阿瑶。

看见了玖芒。

看见了六耳、白虎、麟启、青龙、木璇、孔宣、金翅大鹏。

看见了剑崖上那一盏永远为他留着的茶。

看见了——

自己。

“我是……”

“林风……”

“不……”

他睁大眼，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望向那个攥着小本子的司机，望向这最后一世的一切——

“我是……”

“青溯！！！”

轰！！！

万世轮回，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

轮回之地。

后土死死盯着青溯的身影，周身气血翻涌，却不知该如何相助。

轮回道人的真灵之火已燃尽，她的身形早已消散，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残念，悬浮于虚无之中。

那残念望着青溯，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甘，解脱，还有一丝……不可思议。

“他……竟然……”

话音未落——

青溯睁开了眼。

那不是寻常的眼眸。

那双眼眸中，倒映着万世轮回的缩影——书生的牢房、将军的战场、农夫的田野、工匠的作坊、剑客的江湖、僧人的古寺、帝王的宫殿、乞丐的破庙……一万种人生，一万道风景，在他眼中轮转、交织、融合。

最后，归于一点。

那一点，是剑。

青溯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五帝剑不知何时已自行出鞘，五柄先天灵剑环绕他周身，剑身震颤，发出前所未有的清鸣。

那清鸣里，有书生的不甘，有将军的悲愤，有农夫的安然，有工匠的执着，有剑客的锋芒，有僧人的慈悲，有帝王的威严，有乞丐的洒脱……

一万世的感悟，尽数融入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