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明悟证道之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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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离开西昆仑后，没有立即返回凤栖山。

她只是想走一走。

自从青溯证道以来，她的心就一直静不下来。

说不清是羡慕，是焦虑，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需要出去走走，再次看看这片她生活了无尽岁月的天地。

于是她走了。

从西昆仑向东，越过不周山，穿过曾经繁华的大地，一路向南，再向西，最后向北。

她走了很久。

看到的，却让她越来越沉默。

她看见——

曾经妖气冲霄的东极天空，如今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缕稀薄的妖云在风中飘荡。

那些曾经繁衍生息了无数代的妖族部落，如今十不存一，只剩一片片废墟，在荒野中默默风化。

她看见——

曾经气血如海的不周山脚，如今寂静得可怕。

那些曾经与妖族搏杀、与妖族争锋的巫族儿郎，如今大多躺在冰冷的坟墓里。

活着的人，沉默地守护着族人的遗骸，眼中再也没有从前的炽热。

她看见——

那些曾经遍布洪荒的中小种族，如今几乎彻底消失。

有的灭于战火，有的灭于饥荒，有的灭于战后爆发的瘟疫，有的……只是默默地消失了，连怎么消失的都没人知道。

她走过一片又一片战场。

那些战场上，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大部分尸骸已经腐烂，只剩白骨；

少数强大的，肉身不腐，却仍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态——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张口嘶吼，有的紧紧抱着敌人的脖子，有的死死护着身下的幼崽。

没有人收尸。

没有人敢来收尸。

因为战场的煞气太重，寻常修士踏入，瞬间便会道基崩溃。

而那些有资格收尸的大能，此刻都在养伤，都在休整，都在等待十会元后的第二次大战。

女娲站在一片战场边缘，望着那片尸山血海，久久无言。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伏羲曾对她说：“妹妹，你太干净了。”

那时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她懂了。

她确实太干净了。

她一直住在娲皇宫，很少踏足洪荒，很少亲眼目睹这些惨烈的景象。

她只知道巫妖大战打得很惨，却不知道“很惨”二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洪荒生灵，比战前锐减九成。

意味着——

无数种族，彻底消失。

意味着——

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的天地，如今只剩下……荒凉。

孤独的洪荒，单调的天地

女娲继续走。

她走过曾经繁华的集市，如今空无一人，只剩残垣断壁在风中呜咽。

她走过曾经热闹的洞府，如今大门紧闭，门前长满了荒草。

她走过曾经灵气充沛的灵山，如今灵脉断裂，灵气稀薄如晨雾。

她走过曾经万灵汇聚的河流，如今河水浑浊，不见鱼虾。

……

她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座荒山上停下脚步。

那座山不高，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站在山顶，可以望见方圆千里的景象——

千里之内，没有一丝生机。

没有鸟鸣，没有兽吼，没有人声，甚至没有风吹草动的声音。

只有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女娲站在山顶，望着这片死寂的天地，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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