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女娲造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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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滨，有一处所在，名唤抟土山。

此山不高，却灵气汇聚；不险，却地势独特。

山前是浩瀚东海，碧波万顷；山后是广袤大地，绵延无际。

山上生着一片竹林，竹节修长，青翠欲滴，在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

女娲站在山巅，环顾四周，微微点头。

“此地甚好。”她道，“前有海，后有陆，上有天，下有地。五行俱全，阴阳调和。在此造人，再合适不过。”

青溯立于她身侧，负手而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片即将见证历史的土地。

女娲深吸一口气，抬手——

一块九天息壤自她袖中飞出，落于山巅平地。

那息壤呈玄黄色，不过拳头大小，却重逾万钧。

它落地的瞬间，地面微微一颤，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眨眼之间，已化作三尺见方的一小堆。

女娲又抬手，一只玉瓶飞出。

瓶中，是三光神水——日月星三光汇聚而成的先天灵液，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七彩光晕。

她拔开瓶塞，将神水缓缓倒入息壤之中。

息壤遇水，开始翻涌、融合、变化。

玄黄色的泥土渐渐变得柔软、细腻、富有韧性，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生命的味道，是造化的气息。

女娲看着这团泥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想起自己走过的洪荒，想起那些荒凉的战场，想起那些消失的种族，想起这片天地如今的……寂寞。

“从今往后，”她轻声道，“你们不会再寂寞了。”

她伸出手，从那团泥土中取出一块，开始揉捏。

女娲的手很巧，她有无数会元捏泥人的经验。

她是造化之道的主人，是天地间最擅长创造的生命。

她捏出的第一个小人，比例完美，线条流畅，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那是她有意为之。

因为这第一个小人，用的不是普通的息壤。

是青溯给她的那缕真灵。

那缕微弱却纯粹的光芒，在她掌心轻轻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女娲将它轻轻放入小人的眉心。

那一瞬间——

小人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初看时，是迷茫的，懵懂的，如同初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再看时，却仿佛有万世轮回的沧桑在其中流转——书生的笔墨、将军的杀伐、农夫的汗水、工匠的凿痕、剑客的血、僧人的慈悲、帝王的威严、乞丐的自由……

一万种人生，尽在其中。

最后，那双眼睛归于平静。

它望向女娲，又望向女娲身后的青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然后，那笑意消失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初生之人应有的懵懂与纯净。

女娲轻轻放下他。

他落在山巅的草地上，踉跄了一下，然后站稳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脚，看着这片陌生的天地，眼中满是好奇。

女娲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深深的……感动。

“从今往后，”她轻声道，“你便叫……‘人’。”

“你是第一个。”

那人似懂非懂，只是看着她，眼中满是依赖。

远处，青溯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中，有光。

第一个人造出后，女娲没有停歇。

她继续捏。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她都用心去捏，用情去塑。

有的高大魁梧，有的矮小精悍，有的面容清秀，有的相貌粗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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