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崆峒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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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运此刻还很微弱，如同初生的婴儿。

但它蕴含着无限的可能，蕴含着人族未来的种种方向。

若此印落入圣人之手，那位圣人便可借助印中气运，掌控人族的命运。

人族兴衰，人族走向，人族的一切，都将被那位圣人操纵。

若此印落入野心家之手，人族将永世为奴，再无翻身之日。

若此印……

青溯沉默片刻，缓缓握紧崆峒印。

“此印，”他轻声道，“不能落入任何圣人之手。”

阿瑶看着他：“你要亲自保管？”

青溯摇头。

“我是圣人。”

“圣人保管此印，与老子保管，有何分别？”

阿瑶一怔。

青溯继续道：“此印，当由人族自己保管。”

“由人族自己，守护自己的气运。”

“由人族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

阿瑶若有所思。

她看着青溯手中的崆峒印，忽然道：

“可人族现在太弱了。此印若落入人族之手，万一被外族夺去……”

青溯微微一笑。

“所以，我们得先替他们保管一阵。”

“等到人族足够强大，能自己守护此印的时候——”

他将崆峒印轻轻收起：

“再还给他们。”

……

就在崆峒印被青溯收入掌中的那一刻——

正在前往人族的老子忽然睁开眼。

他那双倒映着太极图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望向西方。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缘法……如此。”

他闭上眼，重新入定。

身后，那还未成形的天地玄黄塔虚影，似乎微微黯淡了一瞬。

但他没有动。

因为那是青溯。

是已经证道的圣人。

是他也无法强求的存在。

……

离开首阳山，青溯与阿瑶驾云向东。

云海之上，阿瑶忽然问：“青溯，你为何如此在意人族？”

青溯看着她，没有立即回答。

阿瑶继续道：

“你为人族奔走，为人族谋算，甚至不惜与未来的圣人争抢至宝。

人族……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青溯沉默片刻，缓缓道：

“阿瑶，你还记得，我曾经于轮回之中历过万世轮回吗？”

阿瑶点头。

青溯道：“那一万世中，有几千世，我是人。”

“书生，将军，农夫，工匠，剑客，僧人，帝王，乞丐……”

“我当过各种各样的人，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人生。”

“那些人，都很普通。”

“他们会在牢中含冤而死，会在战场上被毒酒毒杀，会在田野里寿终正寝，会在街头饿死无人收尸……”

“他们什么都不是。”

“但他们，都是我。”

他看着阿瑶，目光平静而深邃：

“人族，是我。”

“是我曾经的样子。”

“是我永远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阿瑶怔住了。

她看着青溯，看着他眼中那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情感。

那是圣人之心。

也是……人之心。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理解，也有深深的情意。

“我明白了。”她轻声道。

青溯看着她，也笑了。

两人并肩立于云海之上，向着西昆仑缓缓归去。

身后，夕阳西下，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而遥远的东海之滨，那些还在为自创修行之路而努力的人族，还不知道——

有一件关乎他们未来的至宝，已经被一个人，替他们收好了。

等到他们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他会亲手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