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证婚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知道，兄长虽然离开了天庭，却从未真正放下过。

那些他曾经辅佐过的人，那些他曾经为之殚精竭虑的事，那些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妖族——

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兄长，”她轻声道，“你若放不下，便回去看看。”

伏羲摇头。

“回去做什么？”

“看着他们继续走那条路？”

“看着妖族……自取灭亡？”

女娲沉默。

她知道兄长说得对。

那日白泽传来的消息，她也听说了。

帝俊默许同族相噬，纵容邪修横行，那些事，她这个做妹妹的都知道。

但她又能如何？

她是圣人，却不能干预洪荒大势。

她只能看着。

看着兄长痛苦，看着妖族沉沦，看着一切……走向既定的结局。

就在此时——

一道白光，自娲皇天外飞来，落在花海边缘。

白光敛去，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白泽。

伏羲抬头，望向那道身影。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白泽缓缓走近，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住，深深一礼：

“羲皇。”

伏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白泽……你怎么来了？”

白泽直起身，望着这位曾经的挚友，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他开口道：

“陛下……让我来的。”

伏羲微微一怔。

白泽继续道：“陛下欲请女娲圣人为天婚证婚，托我来……请你帮忙说项。”

伏羲沉默了。

天婚的事，他自然也听说了。

帝俊求娶羲和，太阳太阴联姻，这是洪荒大事。

可他没想到，帝俊会来找他。

更没想到，会派白泽来。

“他知道我在娲皇天？”伏羲问。

白泽点头。

“他知道你与我来往？”

白泽又点头。

伏羲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他倒是有心了。”

女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

白泽看着伏羲，轻声道：

“伏羲，陛下他……从未忘过你的好。”

伏羲没有说话。

白泽继续道：“他让我转告你，他别无选择。”

“七个会元后那一战，关乎妖族存亡，他必须……走那条路。”

伏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知道。”

白泽看着他。

伏羲抬头，望向远方那颗隐约可见的太阳星——那是天庭的方向，是妖族的方向，是他曾经为之奋斗了无尽岁月的地方。

“白泽。”

“嗯。”

“你回去吧。”

白泽一怔：“你……”

伏羲摇头：“我会考虑的。”

“至于能不能说动妹妹……”

他看了女娲一眼。

女娲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白泽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他再次对伏羲深深一礼，又对女娲遥遥一拜，转身离去。

白光消失在娲皇天外。

花海中，只剩伏羲与女娲。

相对无言。

……

不知过了多久，伏羲终于开口：

“妹妹。”

女娲看着他：“嗯。”

伏羲道：“你说，我该回去吗？”

女娲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轻声道：“兄长想回去吗？”

伏羲沉默。

想吗？

他不知道。

他想念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日子，想念那些殚精竭虑的夜晚，想念那个虽然偏执、却从未动摇过的天帝。

但他也害怕。

害怕回去后，看到的仍是那副模样。

害怕回去后，再次陷入那种无力感。

害怕回去后，又一次……失望。

女娲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惜。

“兄长，”她轻声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你若想回去，便回去。”

“你若想留下，便留下。”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伏羲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伸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多谢。”

女娲微微一笑。

两人并肩坐在花海中，望着远方那颗越来越亮的太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