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通天的郁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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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昆仑。

青溯的身影刚刚踏出虚空，便微微一顿。

道场门外，一道身影正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那身影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时而凌厉如剑，时而沉郁如渊，显然是心绪不宁到了极点。

他周身的剑气虽已极力收敛，却仍不时溢出一丝，将周围的云雾切割得支离破碎。

青溯望着那道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通天教主。

这位截教之主，三清之中最洒脱、最不羁的存在，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跑到他这里来“避难”了。

“来了多久了？”青溯开口，声音平和。

通天转过身。

那张向来豪迈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苦闷。

他看见青溯，也不行礼，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没多久。”

“也就……站了三千年吧。”

青溯失笑。

三千年，叫没多久？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走上前，拍了拍通天的肩膀。

“走吧，进去说。”

剑崖依旧。

悟道古松苍翠如昔，月桂园中银光流转，远处的云海翻涌不息，一切如常。

青溯引着通天在松下石案旁落座。

他看了一眼草庐方向，轻轻唤了一声：

“瑶音。”

片刻后，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草庐中飘出。

那是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小丫头，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眉眼灵动，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是瑶池的水浪之音化形，平日里负责打理草庐、照看灵植，最得阿瑶喜爱。

“老爷！”瑶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见通天，眨了眨眼，“这位是……”

“三清之一，通天教主。”青溯道，“去，把窖里那几坛酒取来。”

瑶音眼睛一亮：“是老爷亲自酿的那个？”

青溯点头。

瑶音欢快地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向草庐后面的酒窖。

通天看着那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这里倒是热闹。”

青溯微微一笑：“很久之前收的小家伙，活泼得很。”

片刻后，瑶音抱着三只酒坛飘了回来。

那酒坛不大，通体青灰色，坛口封着黄泥，看上去平平无奇。

但坛身上隐隐有光芒流转，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那是岁月沉淀的香气，是无数元会才能酿出的韵味。

瑶音将酒坛放在石案上，又取出两只玉杯，一一斟满。

酒液呈琥珀色，清澈透亮，杯口浮着一层淡淡的灵雾。

那灵雾凝而不散，在空中变幻出各种形状——有时是剑，有时是莲，有时是山川河流，有时是日月星辰。

通天端起一杯，轻轻嗅了嗅。

“好酒。”他道，“比我那些弟子酿的强多了。”

青溯端起另一杯，浅浅饮了一口。

“你那些弟子，”他道，“心思都在修行上，哪有工夫酿酒。”

通天苦笑。

他放下酒杯，沉默片刻，忽然道：

“青莲师兄，你说……我和二兄，是不是真的走不到一起了？”

青溯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悟道古松的针叶随风飘落，飘过石案，落入杯中，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良久，他道：

“又吵架了？”

通天点头。

“吵了。”

“狠狠地吵了一架。”

他握着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二兄说我截教‘有教无类’是乱来，说那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根本不配修行他的阐教之法。”

“我说他阐教‘只收根性深厚者’是偏见，是看不起那些出身低微的生灵。”

“他说我截取一线生机，是在与天道作对。”

“我说他顺应天道，是在为天道当走狗。”

“然后……”

他苦笑一声：

“然后就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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