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交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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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是那副模样——青丝以月华蚕丝带束起，怀抱长剑，眉目清冷如霜。

她站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于天地之外。

但这一刻，她动了。

她抬手。

九道剑光，自她身后冲天而起！

那是九柄先天灵剑，是她伴生之物，是她无尽岁月苦修的剑道结晶！

每一柄剑都有其独特的灵性，每一柄剑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有的锋锐无匹，有的厚重如山，有的灵动如风，有的炽烈如火！

九剑齐出，瞬息间在空中交织成一座浩瀚的剑阵！

剑阵呈九宫之势，剑光流转，剑气冲霄！

每一道剑光都在虚空中留下永恒不灭的剑痕，每一道剑气都引动天地法则的共鸣！

灰色光芒撞上剑阵的刹那——

轰——！！！

一声巨响，震动整片东海！

方圆千里的海域，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海水被震上九天，又化作倾盆暴雨落下！

无数海中生灵在余波中殒命，尸骸浮上海面，密密麻麻！

灰色光芒与九剑剑阵在虚空中疯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虚空崩碎、法则紊乱！

光芒与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照亮了整片东海！

三息。

仅仅三息。

灰色光芒消散。

九剑剑阵，纹丝不动。

玖芒立于剑阵之后，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足以灭杀大罗巅峰的一击，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她甚至没有看那光芒消失的方向，只是静静地望着海面，等待着那道身影的出现。

灰色光芒消散后，东海海面缓缓裂开。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身影，自海底徐徐升起。

他生得极为高大，比寻常龙族高出何止一倍。

他的龙躯尚未完全显现，仅仅是探出海面的上半身，便已如山岳般巍峨。

他的龙角呈灰白色，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那是开天辟地以来，无尽岁月留下的印记。

他的眼眸呈混沌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他的周身，没有强大的气息外泄，但仅仅是存在，便让整片东海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烛龙。

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古老龙族。

祖龙的同辈，龙族真正的底蕴。

混元金仙后期。

他看着玖芒，又看了看那九柄仍在空中流转的先天灵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复杂里有欣赏，有忌惮，也有一丝无奈。

“圣人弟子……”他的声音苍老而低沉，仿佛从远古传来，“果然不凡。”

玖芒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九柄灵剑在她身后缓缓旋转，随时准备再次出鞘。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畏惧，也没有敌意，只是单纯地注视着，如同看着一尊普通的雕像。

烛龙收回目光，落在青龙身上。

“小家伙，”他道，“本座知道你与敖土有仇。”

“本座也知道，你有资格报这个仇。”

“但——”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沉：

“敖土再怎么混蛋，也是龙族的长老。”

“他在龙族领地被外人打杀，日后龙族的面子，往哪里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