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女娲担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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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知聊了多久，女娲终于停了下来。

她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目光落在青溯身上。

“师兄，”她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为何而来了？”

青溯微微一笑：

“猜到了一点点。”

女娲道：“说说看。”

青溯道：“和人族有关。”

女娲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师兄果然聪明。”

阿瑶一怔：“人族？人族怎么了？”

女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青溯。

青溯放下茶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人族在东海之滨，被巫妖两族夹在中间，死伤惨重。”

“师妹作为人族之母，不可能不关心。”

“所以……”

他顿了顿，看着女娲：

“师妹这次来，是想问问我的看法？”

女娲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只是看法。”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人族是我的孩子，他们受苦，我心里……不好受。”

“但我不能插手。”

阿瑶急了：“为什么不能？你是圣人，你想帮他们，谁能拦你？”

女娲看着她，轻声道：

“师姐，我是圣人，但圣人也有圣人的规矩。”

“造人成圣，我的功德便已经圆满了，此后人族如何发展，是他们的缘法，我不能强行干涉。”

“否则……”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青溯懂。

否则，因果缠身，圣位不稳。

当年女娲造人，得了无量功德，一举成圣。

但那功德，是“创造”的功德，不是“守护”的功德。

她可以为人族提供庇护，却不能替人族承受劫难。

否则，因果就会转移。

她不怕因果，但她怕人族因此生出依赖之心，永远无法真正成长。

青溯沉默片刻，缓缓道：

“师妹的顾虑，我明白。”

“那你这次来，是想……”

女娲道：“我想问问师兄，人族……有希望吗？”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也带着一丝忐忑。

那是母亲对孩子的期盼。

也是母亲对未来的忐忑。

青溯看着她，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和，有笃定，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信心。

“有。”

他道，“人族不仅有希望，而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未来，人族将是洪荒的主角。”

女娲愣住了。

阿瑶也愣住了。

青溯端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望向窗外那片无垠的云海：

“师妹若是不信，便等着看吧。”

“十万年后，巫妖大战结束，洪荒格局重定——”

“那时，你便知道了。”

女娲怔怔地看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她轻声道：

“师兄的话，我信。”

说完，她话音一转，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的落叶：

“师兄，师姐，你们可知道，量劫末期，最可怕的是什么？”

青溯沉默片刻，缓缓道：

“是看不透。”

女娲点头：

“是。看不透。”

“连圣人也看不透。”

她放下茶盏，双手交叠在膝上，那姿态端庄而温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我虽常居娲皇天，不问洪荒之事，但人族的命运，我始终能隐约感知一二。”

“这些年，人族在东海之滨挣扎求存，死伤无数，日子过得极苦。我看着他们受苦，心里……难受。”

阿瑶握紧她的手，轻声道：“师妹……”

女娲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继续道：

“但我有一种感觉——”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了遥远的未来：

“现在的苦，只是小打小闹。”

阿瑶一怔：“小打小闹？”

女娲点头：“是，小打小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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