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伏羲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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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雕像。

然后，他转身，向凌霄殿飞去。

凌霄殿中，帝俊正在批阅奏章。

数万年大战，妖族虽有伤亡，不过相对于其庞大的数量而言，不痛不痒，但收获却颇丰。

那些人族的血肉，确实让不少妖族突破了瓶颈。

再这样下去，再过几万年，妖族整体实力至少能提升一截。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就在此时——

殿门被猛然推开！

守门的妖将还没来得及通报，就被一道凌厉的气劲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口喷鲜血。

他的盔甲碎裂，胸骨塌陷，显然受了重伤。

帝俊眉头一皱，抬头望去。

伏羲大步踏入凌霄殿，周身气息翻涌如潮，伏羲琴在他身后哗啦啦地响着，琴弦自行振动，发出铮铮的杀伐之音。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帝俊。

那目光中，没有敬畏，没有尊重，只有失望与愤怒。

帝俊放下手中的玉简，面色平静如常：“伏羲？你来了。”

伏羲没有行礼，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径直走到帝俊面前，相距不过三丈，站定。

“帝俊。”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为何要屠杀人族？”

殿中气氛骤然凝滞。

帝俊看着他，沉默片刻，淡淡道：“你知道了。”

伏羲点头：“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数个元会前，你默许妖族吞噬同族，我忍了。”

“你纵容邪修横行，我也忍了。”

“可如今——”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震得殿中烛火摇曳：

“你竟屠杀人族！那可是我妹妹为了成圣所造的种族！关乎其圣位！”

帝俊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伏羲，目光平静得可怕。

那目光中，没有愧疚，没有歉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坦然。

“伏羲，你可知道，人族血肉能提升妖族修为？”

伏羲冷笑：“那又如何？为了提升修为，就可以滥杀无辜？”

帝俊摇头：“不是滥杀，是战争。”

“数万年后，巫妖决战。那一战，关乎妖族存亡。”

“朕需要一切可以提升战力的方法。”

“人族孱弱，却蕴含着奇特的力量。能加速底层妖族修行的速度，对于准圣级别的妖神也有些许效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是天赐妖族的机会。”

伏羲看着他，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浓。

那失望，像一潭死水，翻不起半点波澜。

“帝俊，你还记得你当初立天庭时的誓言吗？”

帝俊眉头微皱。

伏羲一字一句道：

“你说，你要建立秩序，护佑万灵，让妖族成为洪荒之主。”

“可如今呢？”

“你默许同族相噬，纵容邪修横行，屠杀人族，不择手段！”

“这样的天庭，还配叫天庭吗？”

“这样的妖族，还配成为洪荒之主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息。

帝俊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道：

“伏羲，你说得对。”

“朕变了。”

“但朕没有选择。”

“数万年后那一战，朕必须赢。”

“巫族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可召唤盘古真身。朕若输了，妖族万劫不复。”

“为了妖族的存续，朕可以……背负任何骂名。”

伏羲看着他，久久不语。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天帝。

而是一个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的……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