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偿还因果与讲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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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水族听得如痴如醉,有的当场突破,有的豁然开朗,有的泪流满面。
玄武也坐在一旁,闭目聆听。
他修为已至大罗圆满,却仍觉受益匪浅。
圣人之道,果然深不可测。
青溯讲了三千年。
讲道之后,神水世界中的水族渐渐散去。
那些灵鱼、玄龟、蛟蟒、水母仍沉浸在圣人之言的余韵中,久久不愿离去。
玄武起身,对青溯深深一揖,眼中满是感激。
青溯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玄武,带我去见玄龟前辈。”
玄武一怔,随即点头。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圣人亲临北海,绝不只是为了带西王母来悟道,也不只是为了给水族讲一场道。
他转身,引着青溯向神水世界更深处走去。
阿瑶仍在悟道,盘坐于小岛之上,周身世界雏形的虚影若隐若现。
旺财趴在浅水中,抬头看了青溯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它知道主人有事要办,自己守着这里便好。
穿过神水世界的重重水域,前方出现一道幽深的通道。
通道四壁以龟甲凝结,散发着混沌色的微光,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玄武走在前面,低声道:“圣人,玄龟前辈沉睡之地,便在此处。”
青溯点头,跟在他身后。
通道很长,不知走了多久。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在水面上轻轻回响。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
那是龟首所在之处。
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独立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边的黑暗。
黑暗之中,一颗巨大的龟首缓缓起伏,如同沉睡的山峦。
龟首之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下是粗糙的龟皮,每一道褶皱都如沟壑般深邃。
龟首的双眼紧闭,眼睑处堆积着不知多少万年未曾融化的冰霜。
玄武停在龟首之前,转身对青溯道:
“圣人,晚辈需以秘法唤醒前辈。
只是……前辈沉睡太久,元神日益微弱,苏醒会比上次更慢。”
青溯点头:“无妨。”
这一点他比玄武更加清楚,如果没有他此次前来,这尊老龟怕是再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玄武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他双手结印,指尖亮起一点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极淡,却蕴含着精纯的水行本源之力。
他将光芒轻轻按在龟首之上,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
那咒文无人能懂,却仿佛与龟首深处的某道意志产生了共鸣。
龟首微微一颤。
冰层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细密的裂纹从龟首蔓延开来。
玄武继续催动秘法,那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渐渐笼罩了整个龟首。
龟首的眼睑,缓缓动了。
一次,两次,三次。
终于,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眸,浑浊,黯淡,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翳。
但青溯能看到,那灰翳之下,有一丝微弱的灵光在跳动。
玄武的额头沁出汗珠,秘法的消耗远超他的预料。
他咬牙坚持,直到那双眼睛睁开了约莫三成,才收回双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圣人,前辈……醒了。”
青溯点头:“辛苦,你退下吧。”
玄武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通道中,只剩下青溯,和那颗刚刚苏醒的龟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