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五位准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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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愣住了。

白虎沉默了。

他们知道玖芒说的是对的。

但他们不甘心。

木璇轻声问道：“师姐，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玖芒收回目光，望向下方那片正在燃烧的土地。

“看着。”

“看着他们死去。”

“看着他们用自己的命，去换取那一线生机。”

“等到那最后一刻——”

她握紧长剑：

“我们再出手。”

……

城池之下，蚩尤正在与英招、陆吾缠斗。

他浑身浴血，战纹暗淡，却仍死死挡住两尊妖神的去路。

他的身后，是数千名巫族战士，正拼死保护着逃难的人族。

“蚩尤！”英招冷笑，“你一个人，挡得住我们两个？”

蚩尤没有回答，只是怒吼一声，一拳轰向英招面门！

英招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蚩尤胸口。

蚩尤倒飞而出，口中狂喷鲜血，却仍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挡在英招面前。

陆吾从侧翼绕来，一爪撕开蚩尤的肩胛。

鲜血喷涌，白骨可见，蚩尤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们……休想……”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就在此时——

一道传讯符从南方飞来，落入蚩尤手中。

蚩尤神念探入，脸色骤变。

那是祖巫帝江的传讯——

“十会元之气未到，不得与妖族大打出手。速归！”

蚩尤愣住。

他看着手中的传讯符，又看着身后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巫族战士，看着那些正在拼命逃难的人族——

他的眼中，闪过无尽的挣扎。

“走。”

他低声道。

“大巫？！”身旁一个大巫惊愕地看着他。

“走！”蚩尤怒吼，“这是祖巫的命令！俺们……不能不从！”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正在燃烧的城池，看了一眼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人族，看了一眼那些还在等待救援的百姓——

然后，他带着巫族战士，向南方退去。

身后，是英招和陆吾的狂笑。

“蚩尤跑了！哈哈哈！巫族跑了！”

“杀！杀光这些人族！”

……

蚩尤的离开，像一把刀，狠狠插在每一个人族的心头。

那些曾经与巫族战士并肩作战的人族士兵，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

那些曾经嫁给巫族战士的女子，抱着怀中的巫人孩子，泪水无声滑落。

那些曾经将巫族视为救星的百姓，此刻只能望着那片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为什么……”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巫妖之间的“十会元之期”。

他们不知道祖巫之命不可违。

他们只知道，巫族走了。

他们唯一的依靠，走了。

云端之上，玖芒看着蚩尤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后世……或许会有人说，是蚩尤抛弃了人族。”

“但谁又知道，他今日的离开，是因为师祖立下的规则呢？”

六耳忍不住问：“师姐，蚩尤他……会后悔吗？”

玖芒沉默片刻，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这是量劫。”

“是无数因果交织而成的……死局。”

她收回目光，望向下方那片仍在燃烧的城池。

“走吧。”

六耳一怔：“去哪儿？”

玖芒道：“去救人。”

“能救多少，救多少。”

“这是师尊给我们的任务。”

“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