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三祖战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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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巢氏沉默。

他知道，“走不动了”意味着什么——老弱病残，妇孺幼童，那些在无数次逃亡中耗尽力气的人，那些宁愿死也不愿再逃的人。

他们累了，倦了，不想再跑了。

他们只想在祖地，在故土，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

“那就……”有巢氏深吸一口气，握住木杖，“守住。”

“守到最后一刻。”

燧人氏和缁衣氏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妖族的进攻，比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商羊的风雨刃，铺天盖地。

每一道刃光都有丈许长，呈半月形，边缘锋利如刀。

刃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们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城墙上，砸在阵纹上，砸在人族战士的身上。

城墙上的阵纹疯狂闪烁，试图抵挡这无穷无尽的攻击。

但风雨刃太多，太密，太强。

阵纹一道接一道地熄灭，如同风中的烛火。

鬼车的毒火，焚天煮海。

那火焰呈暗紫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毒火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烧得熔化，连空气都被点燃。

城墙上的巨石在毒火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开始龟裂、剥落。

那些刻在石头上的阵纹，在毒火的侵蚀下扭曲变形，渐渐失去了光泽。

钦原的毒针，无孔不入。

那毒针细如牛毛，肉眼难辨，专门猎杀那些躲在掩体后的人族战士。

它们无声无息地穿过城墙的缝隙，穿过盾牌的间隙，穿过盔甲的接缝，刺入人族战士的身体。

中针者浑身发黑，七窍流血，片刻间便化作一滩脓水。

英招与陆吾联手，以妖力封住整片天空。

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整座祖地，无人能逃，无人能援。

那些试图突围的人族战士，撞在屏障上，如同撞上一堵铁壁，头破血流。

有巢氏冲在最前面。

他的木杖名为“抟土杖”，是当年女娲造人时留下的泥土所化。

杖身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人族最本源的力量——那是大地之力，是抟土造人的根基，是人族与这片土地最深的羁绊。

他一杖挥出，万千土石凝聚成盾，挡住商羊的风雨刃。

土石凝聚的盾牌厚实而坚固，风雨刃砸在上面，溅起无数碎石，却无法穿透。

又一杖挥出，大地裂开一道深沟，将冲上来的妖兵吞没。

那深沟宽约数丈，深不见底，妖兵们惨叫着坠落，摔成肉泥。

但他的对手，是准圣。

商羊看着这个大罗金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有巢氏的修为不如自己，但他也知道，有巢氏不会退。

“有巢氏，你不是我的对手。投降吧，天帝或许会留你一条性命。”

有巢氏笑了。那笑容里有血，有泪，也有无尽的不屈：“投降？投降了，我的子民怎么办？”

商羊沉默。

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有巢氏握紧木杖，一字一句道：“人族，宁死不降！”

他冲了上去。

这一战，打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