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屠巫剑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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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一怔。

帝俊继续道：“但你知道，朕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吗？”

白泽摇头。

帝俊起身，负手立于殿前，望着下方翻涌的云海。

“因为朕不想输。万年后那一战，若朕输了，妖族就完了。

到那时，什么圣人，什么因果，都与朕无关了。因为朕已经死了。”

他转身，看着白泽，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疯狂：

“朕可以死，但妖族不能亡。

所以朕必须赢。哪怕得罪圣人，哪怕结下因果，哪怕死后下地狱，朕也要赢。”

白泽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忽然发现，帝俊变了。

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他的眼中，多了一些东西——劫气。

那是量劫的劫气，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

它会侵蚀心智，放大执念，让人一步步走向疯狂。

白泽曾在很多人身上见过，曾在东王公身上见过，曾在无数被量劫吞噬的大能身上见过。

如今，他在帝俊身上，也看到了。

“陛下……”白泽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帝俊抬手，制止了他。“白泽，朕知道你忠心。

朕也知道，你是为妖族好。但朕已经决定了。屠巫剑，必须用。巫族，必须灭。至于圣人……”

他顿了顿，淡淡道：“等朕赢了再说。”

白泽沉默。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帝俊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赢。

不惜一切代价，赢。

白泽躬身行礼，退出了凌霄殿。

站在殿外，他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劫气入体，圣人难救。陛下，您……好自为之。”

白泽离去后，帝俊独自坐在凌霄殿中，手中握着屠巫剑，久久未动。

他知道白泽说的是对的。

得罪三位圣人，确实不妥。

但他没有选择。

因为他是天帝，是妖族的皇。

他必须赢。

哪怕与天下为敌，也要赢。

他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变了。

没有发现自己的眼中，那团火焰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雄心壮志，而是疯狂。

没有发现自己的心中，那杆秤已经失衡，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万年后那一战，他要赢。

天道在上，俯瞰苍生。

量劫的齿轮，正在一刻不停地转动。

帝俊的疯狂，是齿轮的一部分。

屠巫剑的炼成，也是齿轮的一部分。

这一切，都在天道的算计之中。

天道不会允许一个疯子成为洪荒共主。

所以帝俊注定会输。

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他已经疯了。

一个疯子，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但帝俊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