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十存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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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说话，忽然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兄长！”

太一惊呼，扶住他。

帝俊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如纸。

那是血脉减弱的感觉。天地间一共就十二只金乌，太一就在他身边，不会出事。

那就只有那十个孩子。

“快……”他的声音颤抖，“快走……”

他抓住太一的手，施展金乌化虹之术，化作一道金光，冲出凌霄殿，向洪荒飞去。

……

帝俊与太一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金乌化虹之术，是金乌一族的天赋神通，瞬息间可跨越万里之遥。

帝俊拼尽全力，燃烧精血，将速度催动到极致。

他不敢停，不能停，因为他的孩子们正在死去。

他感应到了。

老九的气息，消失了。

老八的气息，消失了。

老七、老六、老五、老四、老三、老二、老大……一个接一个，从他心中消失。

帝俊的眼泪，在疾风中飘散。

他是天帝，是妖族的皇，是洪荒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正在失去孩子的父亲。

“快……再快……”

终于，他看到了。

西方大地上，九具金乌的尸体横陈。

有的落在山上，有的落在河里，有的挂在树上，有的摔在平原上。

金色的血液染红了大地，染红了河流，染红了天空。

帝俊的瞳孔骤缩。

他的孩子们，死了。

九个孩子，都死了。

然后，他看到了陆压。

那只最小的金乌，正蜷缩在荒野上，浑身是血，瑟瑟发抖。

他的面前，是一支箭。

那支箭，正对准他的头颅。

后羿站在远处，拉满了弓。

……

帝俊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悲伤，甚至来不及愤怒。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最后一个孩子也死在他面前。

“太一！”他吼道。

太一已经出手了。

混沌钟从他怀中飞出，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间跨越千里，挡在陆压面前。

铛——！

箭矢射在混沌钟上，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混沌钟纹丝不动，箭矢断成两截，跌落在地。

后羿眉头一皱，看向那道金光。

那里，两道身影正从空中落下。

帝俊，太一。

后羿放下了弓，但他的手仍按在箭囊上。

他知道，自己不是准圣的对手。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是夸父的坟。

因为他做的，是替天行道。

太一收起混沌钟，将陆压抱在怀中。

小家伙浑身是伤，羽毛焦黑，气息微弱。

他睁开眼睛，看到太一，泪水夺眶而出。

“叔父……父神……”

他哽咽道，“哥哥们……哥哥们都死了……”

太一抱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眼中，有悲痛，有愤怒，也有深深的无奈。

帝俊蹲下身，看着陆压，看着他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悲凉，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小十，不怕。父神来了。”

陆压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帝俊抱着他，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但他的目光，却越过陆压，落在后羿身上。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杀了朕的儿子。”帝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后羿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它们该死。”

帝俊没有反驳。他只是站起身，将陆压交给太一，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太一，带小十回天庭。”

太一皱眉：“兄长，你……”

帝俊抬手，制止他：“朕要为孩子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