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林风的无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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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深吸一口气，终于站了起来。

“诸位道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贫道有一言！”

众圣看向他。

殿中的气氛微微变化，有人皱眉，有人挑眉，有人面无表情。

准提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隐隐带着一丝不甘。

“西方贫瘠，生灵困苦。三皇五帝，关乎人道，关乎苍生。贫道以为，西方也该有一席之地。”

元始淡淡道：“准提道友，三皇五帝是人族之事，与西方何干？”

准提道：“人族也是洪荒生灵，西方也是洪荒之地。人族之事，便是洪荒之事。西方如何能置身事外？”

通天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准提，你倒是会说话。可帝师只有八位，已经分完了。你来晚了。”

准提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看向老子，老子的眼睛都没睁，青牛的鼻息如雷，似乎正在做一场美梦。

他看向女娲，女娲微微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可商量的决绝。

他看向后土，后土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看向青溯——青溯端着茶盏，浅浅饮了一口，没有说话。

那茶盏中的茶汤碧绿清澈，映照着他平静如水的面容。

准提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接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弟，算了。”

那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准提一个人能听见。

但准提听出了那声音中的疲惫，也听出了那声音中的无奈。

准提不甘心。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就在此时，鸿钧微微睁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不带任何情绪。但准提却如坠冰窟。

他感觉那一瞬间，天道法则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压在他肩上。

他的呼吸一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闭上嘴，坐了回去。

殿中重归寂静。

众圣商议已定，各自起身，准备离去。

老子率先起身，青牛睁开眼，慢悠悠地站起来，驮着主人向宫外走去。

元始登上九龙沉香辇，在一片金光照耀中离去。

通天踏剑而起，剑光如虹，转瞬即逝。

女娲与后土并肩离开，低声交谈着什么。

冥河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混沌深处。

镇元子捧着地书，对众圣一一行礼，然后匆匆离去。

接引与准提最后离开，准提的背影微微佝偻，接引的面色一如既往地悲苦。

林风坐在角落，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没有人问他，没有人看他，更没有人征求他的意见。

他是人族族长，是人道的开创者，是在场唯一的人族。

但在这里，他只是一个看客——一个眼睁睁看着别人决定自己族群命运的看客。

他的手放在膝上，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目光低垂，望着自己脚前的地面。

他的耳边回荡着众圣的议论——帝师，气运，功德，道统。这些词汇高高在上，与他无关，与人族无关。

人族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在他的眼前，在他无力反驳的沉默中。

直到众圣散去，大殿中只剩下青溯和林风。

青溯起身，走到林风身边，停下脚步。

林风抬起头，对上青溯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同情，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青溯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只有四个字，却重如千钧：“抓紧证道。否则这种情况，以后人族都只能受着。”

林风浑身一震。

那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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