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盛极将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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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芒落在剑崖上，快步走到青溯面前，单膝跪地。

“师尊。”

青溯没有抬头，依旧盯着棋盘，淡淡道：“回来了？”

玖芒道：“师尊，伏羲出问题了。”

青溯落下一子，这才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问题？”

玖芒将伏羲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功德圆满却不证道，声望巅峰却不突破，修为卡在太乙圆满无法寸进。

天道盛极而衰，再拖下去怕是要反噬。

青溯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你可知为何？”

玖芒摇头：“弟子愚钝，请师尊指点。”

青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第一次见到伏羲时，看到了什么？”

玖芒一怔。第一次见到伏羲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努力回忆，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她飞到华胥氏部落，看到一个孩子坐在青石上，对着一群年轻人讲着什么。

那孩子的周身，有紫金色的光芒流转，有……

“八卦虚影！”玖芒脱口而出。

青溯微微一笑：“还有呢？”

玖芒凝神细思。

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在那孩子周身缓缓旋转。

但此刻回想起来，那些卦象似乎……不太完整？

好像是缺了什么，又好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推演不透。

“师尊，那八卦虚影……是不完整的？”

玖芒有些不确定。

青溯点头。

“先天八卦，本就是伏羲的道。

他以八卦教化众生，以八卦沟通天地，以八卦证道。

他之所以功德圆满却无法证道，是因为他的八卦不全。”

玖芒霍然抬头。

“不全？缺什么？”

青溯道：“河图洛书。”

玖芒一怔。

河图洛书？那不是帝俊的伴生灵宝吗？

青溯看着她，目光深邃。

“先天八卦，本应包含河图洛书之数。

河图者，天地之数，万物之本。

洛书者，阴阳之变，五行之根。

伏羲的八卦，只有形，没有数。

只有象，没有理。所以他无法证道。”

玖芒的心怦怦直跳。

她忽然明白了。

“师尊的意思是，让弟子去找帝俊借河图洛书？”

青溯点头。

玖芒沉默。

帝俊，那可是天庭的前任天帝，是妖族的皇者，是准圣巅峰的大能。

她一个准圣初期，去向他借伴生灵宝，能行吗？

青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你不用担心。帝俊虽高傲，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伏羲证道，是人族之事，也是洪荒之事。

河图洛书能助伏羲证道，也是它的造化，帝俊不会强留。”

玖芒深吸一口气，起身，对青溯深深一揖。

“弟子明白了，弟子这就去太阳星。”

青溯点头，目送她离去。

阿瑶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玖芒远去的背影，轻声道：“她能借到吗？”

青溯道：“能。”

“你这么有信心？”

青溯微微一笑：“帝俊不是傻子。河图洛书在他手里，只是一件灵宝。在伏羲手里，却能成就一位亚圣。这笔账，他会算。”

阿瑶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