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复活祖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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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好了？”

一道平和的声音在后土身后响起。

后土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来了。

青溯从阴影中走出，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他看着后土手中的玉瓶，看着瓶中那滴殷红的血液，目光深邃。

“其实，人皇的对手是谁都可以。

蚩尤也好，别的什么大巫也好，这只是小势，无关大局，没必要让蚩尤提前出世。”

青溯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关切，“他若现在转世，便无法取回前世的道果。前世今生，两不相干。他不再是巫族战神，只是一个普通的巫人。”

后土没有说话。

青溯继续道：“而且，人皇必将胜利，这是大势，谁也无法改变。

蚩尤转世为人皇之敌，注定会失败。你忍心看着你的族人，再一次倒在你面前？”

后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青莲道友，你说完了吗？”

青溯沉默。

后土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经历了无尽岁月的眼眸中，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坚定。

“巫族从来都不害怕战争，哪怕是必输的那种。”

她看着手中的玉瓶，目光温柔，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

“蚩尤那孩子，从一个小小的巫族战士，一步步走到祖巫之位。

他的勇猛，他的倔强，他的不服输，是巫族的风骨。

他不会害怕失败，更不会害怕死亡。

他只怕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后土抬起头，看着青溯。

“道友不必多劝了。这是蚩尤的命，也是巫族的命。”

青溯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敬佩，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贫道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简，玉简中封存着一缕微弱却完整的真灵。

那是蚩尤的真灵，当年在轮回之地，青溯从十二祖巫真灵中抽出的那一丝。

他一直在替后土保管着，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青溯将玉简轻轻捏碎，蚩尤的真灵如萤火般飘出，落在那滴心头血上。

真灵与血液融合，光芒大盛。那滴血液开始膨胀，蠕动，渐渐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

血肉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

后土以地道之力包裹住那团血肉，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入轮回之门。

她没有将它投入六道，而是借助地道之力，将它送到了人族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里，是巫人聚集的地方。

巫人，巫族与人族通婚的后代，身上流着两族的血。

他们既有人族的智慧，又有巫族的气血。

他们生活在人族与巫族的夹缝中，不被人族完全接纳，也不被巫族完全承认。

但他们顽强地活着，繁衍着，等待着。

后土将蚩尤的血肉投到巫人之中，让他在巫人的气运中孕育、生长、转世。

“有了巫人气运的滋养，或许……你能取回部分前世的道果。”

后土轻声道，“蚩尤，本座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光芒消散，轮回之门缓缓关闭。

后土站在门前，久久未动。

青溯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后土心里不好受。

但她不会表现出来。

因为她是后土，是地道圣人，是轮回之主。

她不能在人前流泪。

青溯转身，向轮回之地外走去。走出几步，他停下脚步。

“后土。”

“嗯。”

“蚩尤那孩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后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青溯的身影，消失在血海深处。

轮回之地，重归寂静。

只有乾坤鼎中，造化之力还在流转。

只有女娲的身影，还在鼎前忙碌。

只有后土的身影，站在轮回之门前，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未动。

她在等。

等蚩尤转世，等巫族复兴，等那一天的到来。

即便巫族只能在洪荒上最后辉煌一次，甚至说那已经不是纯血的巫族了。